流莺怨[第2页/共3页]

“那年打杂我碰到一个恶人，见我抱病不但不发人为让我治病，反而将我赶出商店，流落街头。我迷含混糊地靠在墙边，却见远处缓缓飘来一盏灯笼，我只道是厉鬼勾魂，闭上眼睛想早些结束这痛苦，没想到耳边竟传来和顺体贴的女声‘你还好么？’”

“持续。”云城公主神采凌厉。

“随我归去吧。”

驸马一贯志趣高雅、不好女色，与云城公主结婚七年，别说是寻花问柳，就连王宫贵胄流行的几大风月之地都鲜少感染，素有“坐怀稳定冷驸马”的名号。本日竟然莫名其妙地带了个女人回府，并且事前还并未知会公主。

“女人，你这是何必？”

顾清丞言罢，在云城公主的惊呼声中，吞下了早已备好的毒药。他阖上倦怠的眼，六合间仿佛又飘起了霏霏雪絮，一个秀逸女子正提着斑斓的花灯，缓缓朝他走来――

“我展开眼睛，看到一张秀美绝伦的脸，只是一双眼睛如暗淡的星斗，固然弯着嘴角，却露不出笑意。她跟丫环一起将我扶了起来，行至青楼门口，我才晓得她是娼妓。她向一旁的老鸨恳求‘这位公子曾有恩于我，还请嬷嬷在外院给他安排个房间养病，钱从我里头扣。’说完又侧头在我耳边轻叹‘我晓得公子是读书之人，定嫌我此钱肮脏，只是人都有流浪之时，临时看作是天降大任前的磨难吧。’”

“公主，驸马他、带了个女人返来。”侍女小声禀告道，语气胆怯之余更带着几分猎奇。

“甚么意义！”云城公主眉心一跳，这女人未免太不识汲引。

顾清丞站在阶下，超脱的脸上看不出心境，但平日老是纠结的眉宇竟然展平了，眼中多了几分果断。

“回公主，说是在、流莺巷。”侍女声若蚊蝇，不敢抬眼。

“那你就眼看着驸马去流莺巷，也不提示他吗？”公主身边的女官阴沉着脸：“驸马久居公主府，如何晓得那种轻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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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

“这不是混闹么！”皇后吃了一惊，心疼地看着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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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甚么，一向低着头，小的都没看清她的脸。就听驸马说了句、”阿丰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下去。

“走畴昔后才看清是一个女人跪在地上烧纸钱，她昂首看了驸马一眼，驸马就跪下来和她一起烧纸。烧完以后那女人就起家走了，驸马跟在她身后，这才去了流莺巷。小的不知是甚么景象，不敢冒然开口，只得尾随驸马，暗中防备。”

“我这一去便是三年，才晓得让她父亲落罪的是朝中重臣，底子无从伸冤，只得乞假归去，想先将她赎身，离开囚笼。可惜，她父母一年前在狱中病逝，她不肯再受欺侮、投缳他杀了。”顾清丞的眼中如同涨潮般，被无尽的悲哀和萧瑟淹没：“她临终前写下遗书，求老鸨将她葬于江干，说那边风清月明，更兼江水洗濯过往，还她一个清净的灵魂……”

皇上亦是一脸不悦：“明日下朝后马上宣七驸马进宫，别的，把五驸马和右相也宣出去。”

“我九岁丧父，十四岁丧母，而后便一人四周流落，靠卖字和打杂餬口……”

她惨淡一笑：“太脏了……”

“父皇、母后，微臣这就将启事细说。”顾清丞跪在地上，神采沉着，云城公主心底出现模糊的忧愁，她看到顾清丞眼中闪现着一抹断交。他那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眸，到底埋没了多少奥妙？

“公主息怒，奴婢看她所言也不无原因。”侍女皱着眉头，眼中尽是不成思议：“她蓬头垢面、衣裳陈旧，不梳洗一下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