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拜 会】[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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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放只能感喟:“唉,放此次离家,其中情由,实在是一言难尽。若前去拜见窦君,别说出不了塞,怕是要被立即‘解送’回京啊。”
当然,张放也毫不会忽视郭习,不时向他扣问西域局势及诸国环境。
郭习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这位富平侯世子公然与五陵少年不一样。想想也是,一个敢带十几个扈从出塞,奔袭千里,追杀胡奴的人物,胸怀气度,岂会等闲?
刚走到阶前,陈汤与郭习已连袂而至。瞥见张放出迎,齐齐立定,合袖为礼。
这一卷书实在内容并未几,张放数过,不过寥寥千余字。放在当代,千把字的内容,不消两分钟就看完了,而张放足足看了三天。且不说前人笔墨不加点逗断句,令看惯了当代标点断句的古人看得非常辛苦,光是那高度稀释的白话文,就够烧脑的了。
从第三代富平侯张勃开端,张氏就是一脉单传,现在在位的富平侯张临,只要一个儿子,那就是面前这位翩翩少年。也就是说,下一代富平侯,毫无牵挂就是他了,试问他们又如何敢失礼?
韩骏叉手站在门槛禀报时,张放正在看书。书是木简,字是汉隶,书名《西域都护府志》。
郭习越谈越惊奇,这位张公子对西域环境并不陌生,乃至在某方面体味得比他还深。有些东西他都不晓得,少年随口道来,层次清楚,仿佛亲睹,不由人不信。
不过,惊奇归惊奇,郭习内心有事,始终心不在焉,最后终究抓到一个空子,颇含深意道:“据匈奴人所言,公子破敌之法,乃引天雷攻之。不知然否?”
张放笑了,郭习这话还真有技术含量啊。大要上似是平常客气话,实则既有含蓄的请罪,保全部面,又有投石问路的意义。也不知是他本身揣摩出来的,还是陈汤给他的提点。
张放哈哈笑道:“放知郭君必有此问,嗯,想必陈君也存疑虑。放对此早有筹办……青琰,把匣子端出来。”
郭习合袖施礼,顿首道:“习前番不知公子台端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
《西域都护府志》是五凤三年(前55年),由首任西域都护府都护郑吉命人撰写。首要记叙在西域产生的大小事件,风情风俗,山川地理及施政条令。其目标是为继任者供应一个可资参考的质料,是历任都护不成不看的首要质料。而每一任都护不但是读者,也是作者,不竭为《府志》充分新的内容。
张放的回应,只要深深一鞠:“二位校尉之大恩不敢言谢,放铭记五内,他日必有厚报。”张放这话也有技能,如果是针对郭习说的,不免会让对方产生歧意,觉得说的是反话,但连陈汤一块说出来,那就不一样了。因为陈汤是实打实的拯救仇人,这话完整能够从字面上了解就对了。
张放在疗养期间,就想找本书来看,目标有二:一是看看本身能不能认字;二是看本身可否流利浏览。不过这年初,书……或者说是木简绝对是稀缺资本,找金子轻易,找本书千难万难。
若大的交河壁,一本像样的书都没有,只要公文条例,这些东西当然不能随便给人看。直到找了陈汤,他恰好随身带了几卷《西域都护府志》,便借了一卷给张放看。
陈汤与郭习,都是比二千石的高官,但在张放这位将来的富平侯面前,倒是半点不敢托大。郭习长年驻守边塞,或许对长安朝局贫乏体味,那陈汤但是刚从长安来,对有特别情结的富平侯府环境非常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