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帆船过重浪[第1页/共3页]
白刀客答道:“多谢将军互助,我等感激不尽。”
形骸不知他在对谁说话。
晓得他是谁后,形骸更赞叹不已,想:“他方才那一招既快又准,且不伤性命,伎俩真是神妙。我本觉得沉折只比木格短长一些,想不到竟如此高强。”
沉折道:“我问你,八年之前,是不是你带我从西海中返来的?”
藏抢先吐了口血,神采悚惧得无以复加,他道:“你....是你?那具孩童尸身....是你?你怎能还活着?”
形骸看藏抢先心脏处中了几剑,若换做凡人,早就死了,但他却活着,可见龙火功淬炼体质,令人难以死去。他也甚是惊奇:“不是说十五岁前不能练龙火功第三层么?沉折怎地练到第四层了?像他如许,五十个木格也还是杀了。”
藏将军道:“白刀客,我总感觉你怪里怪气,不是好人。”
形骸听得猜疑,但惊骇起来,不肯多想。
并且沉折曾救过形骸,即便形骸有机遇,形骸也不肯杀他。
形骸暗中气愤:“本来代价一高,你知己便过得去了?”
藏将军拔出军刀,蓦地间周身水光活动,已使出龙火神功来,他道:“你此人不讨人喜好,我总感觉有鬼!你准是将这些仆从带去,做些见不得人的活计!我知己上过不去,非要你加价不成。”
形骸心急如焚,差点想从船上跳下去。
沉折减轻语气,道:“奉告我那人是谁!我会给你个痛快!”
藏将军甚是惊诧,赶上前来,白刀客一回身,分开众仆从,躲到一旁,以防被夹攻。藏将军急道:“此人我不熟谙....他奶奶的,你这妖孽是甚么人?”
他不想死,灭亡是不成接管的。他吃惊骇折磨了这么多年,仍然奋力求生,那是人的本能,那乃至是形骸独一的信奉。他能够寒微,能够惨痛,能够担惊受怕,能够浑浑噩噩,能够庸庸碌碌,但他必须活着。
白刀客目光闪动,恍忽间,形骸见到他体外微光幽幽,半白半绿。形骸想:“这白刀客也是觉醒之人?但...这不是龙火功的光啊?”
这帆船本并非一人所能掌控,那白刀客本该让仆从帮手行船。可现在沉折唯有孤身一人,却执意在汪洋大海上越行越远。形骸汗流浃背,感遭到这空旷、陈腐、悠远、无尽的空间,这天与地重压而来的孤傲孤单。他设想那海下奥秘的大鱼巨兽,设想那催人发疯的浑沌谩骂。
藏抢先脸上变色,骂道:“休得胡言,你这小崽子不敬长辈,但是想挨鞭子?”
那仆从估客顷刻留步,火线山崖暗影中走出一人。此人身材极高,将近一丈,披着一块黑布,高低严严实实,看不清面貌。
沉折又道:“是何人复苏了你?”
沉折身前白光一转,风将水浪逼退,他斩出一道红色剑气,暴风响声如鬼哭狼嚎,藏抢先刀光被破,退后一步。他厉声道:“你....你这是第四层的....东山剑风?你怎能学会东山剑风?”
沉折叹了口气,伸脱手,走向藏抢先,藏抢先笑道:“小乖乖,这不得了?”
藏将军道:“我涨价了,把你手里的翡翠全给我!”
踩高跷的抛出一物,是块圆滚滚的石头,那石头裹在白光当中,极快转了一圈,那些仆从脑门各挨一下,一个接一个躺倒在地。白刀客与藏将军离得稍远,竟皆未及脱手。
沉折缓缓俯下身子,靠近白刀客那恶心的脑袋,凝神细看,倏然他手又一动,白刀客半个脑袋被削开,此中并无鲜血流淌,却有白绿相间的火焰澎湃而出。白刀客哼也不哼一声,就此倒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