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飞龙仍在空[第2页/共3页]

形骸不敢久留，朝外冲去，见到沉折，大喊：“不好了，不好了！里头满是死....死人....”

沉折眉头一皱，道：“少说不吉之言。”顿了顿，又道：“我所闪现的手腕，尚未用流行之法，已然很有神威，这些都是根基，限你五天内练会。”

沉折答道：“死人。”

他扑灭舱中油灯，看清此中事物，吓得筋麻骨软，大呼一声。只见数张桌子拼在一块儿，桌上放着人的断手断脚，头颅身躯，零琐细碎的满是尸骨。尸骨中仿佛全无血液，硬邦邦的，皮肤发青，摆列非常整齐。

沉折道：“你若总往坏处去想，那大家皆是仇家。你若放宽了心，那边不能逢源？你先前救我一回，也曾并肩作战，我算你是个同道中人。”

形骸只觉本身要发疯了，他道：“这船首像有鬼！有鬼！这整艘船上满是死人！阿谁白刀客是个大魔头，他杀了很多人，切成碎片，这些...死人的灵魂都在船上，要杀你我！我们也会死，被切成碎末....”

这件事憋在内心，长此以往，成了芥蒂，难受之极，也令他为人惶惑不安，悲观失落，愈发分歧于群。现在对着这冰脸怪人，形骸倒能说的出口，大抵此人也古里古怪，一定在形骸之下，两人算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了，谁也笑不得谁。

沉折道：“你已然觉醒，当学会用龙火功加强体格。圣上的这门工夫远不止如此。”

形骸不由欣喜，问道：“你也....你也听过放浪形骸歌诀？”

形骸佩服交集，道：“这是铁布衫、金钟罩之类的横练工夫？”

形骸颤声道：“你晓得是如何回事？你.....你....是他的朋友？不对，你杀了他....那是...窝里反了？”

沉折点头道：“来不及了。我要去那神庙，若能活着返来，你也能保住一条命。”

形骸接过船舵，俄然间，那船首像转过甚来，浮泛的双眼中流下黑水，它笑道：“换做是你了么？这是你二人的宿命！虚空的太阳晖映着你们。”

沉折道：“毕竟要吃要睡的，但你刚觉醒不久，几天内一概不消。你天赋似不在我之下，正要用这段光阴好好勤奋。”

话音未落，那长剑落在一旁，竟似被沉折头顶弹开普通。

形骸听他说出江湖黑话，稍稍好受了些，说道：“如果道上朋友，可不能自相残杀。”

沉折问：“你也能闻声它说话？”

形骸心想：“他眼疾手快，这是怎生练得？凡人怎能练到这般技艺？”

沉折想了想，道：“若照这般算来，你欠我统共十次，另九次木格要找你，都被我悄悄化解。”

形骸勉强笑了笑，道：“你如此夸我，我可生受不起。”

形骸挠挠头，将从小到大折磨他的恶梦说了出来。此事他以往也对父母说过，但父母却斥他得了癔症，喂他喝极难喝的药，形骸吃尽苦头，又受旁人嘲笑，说他是“小疯子”，他才假装病愈，今后绝口不提。

形骸忙连声伸谢，满心欢乐。

沉折听他说完，又闷声不响，形骸感觉他一张脸宛似木雕，更阴沉了几分。

沉折点头道：“我并未听过歌诀，但我也从小做梦。我的梦与你分歧，我处在一广漠无边的大戈壁中，目光所见，空无一物。但在空中有个庞大的影子盘桓不去。我冒死的逃，想找一处讳饰的处所。但那巨影老是伸出利爪，将我抓上天，把我撕成碎片，只留下我脑中红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