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问（2）[第2页/共2页]

无舟眸中一丝微澜。

只是一个在镜中看水，一个在中间看炉。二人相顾无言。

“但是阿谁怪物不断吃人，世上哪有这么多人，每天供它耗损？就算奇谭杂论里也没有相干记录。”

无舟沉默了半晌：“你所瞥见的，都是实在的。”

箐笙很有些受宠若惊。

无舟看着梅花几上的月饼，声音平和：“甚么馅的？”

无舟了解着她的意义，给了一个答复：“不会。”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里。”箐笙低喃，而她的故里现在又在那里呢？

她又笑起来：“好吧，不是团聚亦团聚。”

无舟拾起一块，放进嘴里。

“嗯。”箐笙点头：“之前我在你天一阁的酒壶里，闻到荼薇酒的味道。我那边刚好另有一些荼薇花，就做进了月饼里。我想着，配荼薇酒的话，应当会更充裕味。”

无舟道：“我觉得你会一向忍下去。”

莫名其妙的，箐笙守在几案边，开端帮他温酒。无舟没有赶她，箐笙亦忘了要走。

“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无交集。但自从我梦到那口井后，很多事都变了。那口井到底是甚么？”

“对。”

“迟早要选，就得早下定夺。不是每件事都合适让你们渐渐考虑。”

箐笙不敢再持续这个话题。她道：“我只是猎奇。没别的设法，何况，我另有个弟弟呢。我现在更体贴他。”

箐笙从食盒里，取出一盘月饼，浅笑看他：“尝尝我的月饼吧。”

无舟摩挲动手指，这句话很偶尔的震惊贰心底深处的那根弦。是啊，生命就是因为有限，才如此令人珍惜。他想起一些旧事，目望悠远。

无舟抚过水镜：“中秋……不是个团聚的日子。”

无舟携起一杯酒：“聪明。”

箐笙存眷着他的神采。

无舟说：“我帮他，自有我的企图。以是你不必谢我。”

“我明天来只是想弄清楚，他俄然入道的启事。既然晓得你并不是真的想害他，这就够了。”箐笙看着无舟手上缠的白纱：“多谢你帮了他，还奉告我这些。”

并且她觉得，这月饼只代表一份谢意。无舟师兄就算收下，也应当是不会碰的。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情愿尝。

晚间，箐笙趴在窗前，盯着天上那洁白的满月。

女子容颜姣好，清素若菊，温润如三月之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