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第2页/共3页]

“劳烦大奶奶惦记，奴住的很好。”白娘朝苏霁华施礼，素腰细身，盈盈孱羸。

“戴德？”苏霁华抿唇轻笑，纤纤素手抬起，勾住白娘下颚。

章宏景沉默很久，终是迟缓点了点头。

“表哥。”李珠抬眸看向面前的章宏景，抬手按住他的胳膊，“那就是大奶奶。”

苏霁华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的山查，语气骄易道：“用孺子尿烧出来的蛋，天然滋味不消于平常的蛋。”

苏霁华感喟一声，回身拜别之际道：“这几日天冷，如果缺了甚么，或是有婆子怠慢了，你尽管与梓枬说便是，不消有诸多顾虑。”

苏霁华比白娘高出些许，垂眸看人时透出几分家高临下的态度来。

李府虽已有落败之相，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却很多，单是这座宅子便占了大半条街，后花圃子里头更是拢了好几座翠绿刹宇。环窗隐见，梵音到耳，伴着瑟瑟风声特别沉寂民气。

白娘“扑通”一声跪地，朝着苏霁华叩首。“大奶奶，奴是生是死，都是大奶奶的人。”

章宏景微微点头点头，掩在面具下的脸看不清神采，但那双眼中却出现红丝泪痕。

苏霁华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白娘，神采虽冷酷，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柔意。“我救你返来，可不是让你去死的。”

苏霁华含着嘴里的山查球用舌头轻舔，那山查球顺入口中，滋味酸甜。她略思半晌，朝着梓枬招了招手，脸上笑意较着。“你附耳过来。”

落雪更甚，只半晌便如鹅毛般大。苏霁华抬眸，与男人对视。

“那按大奶奶的意义，是要送些滋补用物，还是糕点小食？”

苏霁华轻抿一口杏仁茶，微微点头。老是呆在这春悦园内憋闷的慌，恰好出去消消食。

苏霁华脚步一顿，回身入西配房。

因着天冷，后花圃子处并无甚么火食，苏霁华坐于轩楹处的美人靠上，极目皆山楼，结茅竹里，障景山屏，耸翠可餐。

白娘垂眸，声音微哽咽道：“这些都是奴在梨园时那些达官权贵买来送给奴的。奴自知身子不洁净，戴德大奶奶不嫌弃奴，救奴于水火。”

章宏景绷着身材，掩于两侧宽袖内的双拳紧握，露在面具内里的唇瓣紧抿，能看出其心境非常颠簸。

悄悄攥紧手里绣帕，白娘抬手关上朱窗。

“德耀堂的大夫乃闽南人士，最惯用孺子尿提炼粉末制成消食丹。”

“唤甚么名儿？”

苏霁华抬手拢向面前的梅花枝，指尖轻捏，掌心中便呈现了一朵素梅。

苏霁华推开李珠欲挽上本身胳膊的手，眉眼轻垂道：“我一个孀妇，没有这些心机。相公还在春悦园里甲等着我去陪他呢。”

苏霁华端站在那处，面庞暖和道：“慌甚么，我就是来瞧瞧你住的可风俗。”

白娘敛眉垂目，面上神采不清。

梓枬面色犹疑的应了一声，然后叮咛外头婆子去城北买那物。

“远房表少爷？”苏霁华的眉头皱的更紧。她是曾听李珠说过与她一道回府的有甚么远房表少爷，但是这事在上辈子时可没产生过，现在如何会俄然冒出来一个甚么远房表少爷？

苏霁华蹙眉，神采愈发温和，“怕甚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白娘泪眼涟涟的昂首，抽泣哽咽，不知苏霁华到底有何企图。

屋内炭盆已冷，白娘站在朱窗前看苏霁华穿过屋前房廊进正房，身后跟着一众丫环婆子，很有众星捧月之感。

“行了，还杵着做甚么。”苏霁华斜睨一眼那婆子，“再去城南的德耀堂买些消食丹替二爷送去。”

春悦园内，苏霁华自内院进，路过西配房，看到白娘坐在朱窗前梳发。她面前的打扮台上置着琳琅物事，尽是朱玉华翠，金簪银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