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夜访刑部[第3页/共3页]

她回想着方才乔仵作的走路姿式，虽体虚不稳，却如闲庭信步，慢且稳定。

这里是刑部监狱司，背阴而建，多关押重犯死囚，常日里就比他处阴冷，彻夜有雨，更是酷寒潮湿，冰冷的风如刀割膝盖。

沈情收了伞，靠着墙柱放好，伞上的水凝成一滩小水洼，她拿脱手帕擦去溅在鞋边裙摆的泥点，一抬眼，瞧见乔仵作脚面和衣摆洁净整齐，无半点泥点，骇怪不已。

“陈大人。”沈情取出案宗，递给他，说道，“这是案宗，是门生本日的复核内容，彻夜前来，是想让大人提疑犯李复来，我有话想问一问他。不知这合端方吗？”

李复的手除了脏，竟无半点伤痕，想来应当是从小未吃过苦下地劳作过，连茧子都摸不到。

好一会儿，她收回击，说道：“方才仿佛那里不对，嘶――到底是那里不对呢？”

沈情问：“可有目睹证人？疑犯可对所犯法行招认不讳？”

待二人走远，程启评价道：“口齿清楚，才情敏捷，面对死状如此骇然的死尸仍面无惧色，无轻视仵作之意，大胆质疑，满怀热忱提出亲审疑犯，连复核的成果都忘了问……后生可畏。”

这李复还没洗脸，脸上的血迹早已干枯，有的被他用手搓了，成了碎屑，挂在眉毛上，脏兮兮的。

“沈头名！早有耳闻，小小年纪便是律法科头名，这真是后生可畏呀！”这官员起家回礼，“我是刑部刑查陈固。”

乔仵作伸出细白如骨的手，执住灯柄，向沈情点了点头，表示她跟着本身走。

沈情问道：“兄嫂……李复哥哥呢？”

“家中地步被李复输光后，李复哥哥仰仗拳脚工夫，到汤面薛家给人关照院子了。”

这两条，这位乔仵作占了哪条？

值夜官接过通行牌，问沈情：“你看着面熟，姓甚么，是何官职？”

她看向扫帚，又看了看温馨下来，像吃惊的孩子普通偷眼看她的李复。

乔仵作抬了抬手，长长的袖子盖动手，只暴露如贝的手指尖，勾了勾，表示沈情跟上。

沉默不言的乔仵作在火线带路，带着她出了大理寺。沈情昂首，挪过伞，望向乌黑的夜空，细雨如银针从天飘落，她把目光缓缓收回，看向前面似裹一身白布单的怪人。

“挺深的。”前额那处伤清楚可见中间被角状物体敲出的陈迹，比浅显的伤要深一些。

“人提来了。”

陈固叫来人去提李复来，这边给沈情沏上茶，让她坐下，又转头指着墙角的椅子，对乔仵作说：“小乔啊，你也坐那边歇息吧。”

乔仵作走得不稳，有气有力垂着头，发丝从兜帽里滑出来，模样非常蕉萃。

一个仵作，还挺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