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延寿笔与龙珠丹（十八）[第2页/共2页]

“你……”我教他气得浑身颤栗：“青楼娼妓又如何？她们的命不是命么？她们不都与芍药一样，初志并不肯在烟花柳巷以色侍人，却终是身不由己。你凭甚么看轻她们？”

再去看那妇人的画像，虽知必然是个老妇，可那画像中的老态，还是唬了我一跳。白发之下一双浑浊不清的目珠里，尽是不甘和哀伤。

吴甲他们在林子里的空位上铺了些柴枝，那五个曾经如花绽放般的女子，便一字排开横躺在那上头，如同荼蘼过后枯萎的花枝。若非师父及时勘破了韩画师原是用了延寿笔在为祸，约莫此时，我也同她们普通了。我自想着，不免心有戚戚，不觉吸了吸鼻子。

师父走到还在地下挣扎着想要往外爬的韩画师身边，蹲下身问道：“这延寿笔，你从何得来？”

“你……你究竟是甚么人，莫要浑说，我如何就同那毛延寿普通了？”韩画师犹在回嘴：“毛延寿所为，全在一己私利，我却分毫未替本身考量过，满是为救小妹离开苦海……”

师父柔声笑道：“本来就是个丢脸的丫头，再丢脸些师父也不嫌弃。”

“阿心，快看。”师父俄然拉了拉我，指向画像。我低头一瞧，中年妇人的画像开端纤细地变动起来，头发和皮肤光芒垂垂消逝，细看之下，脸上还呈现了些细纹。

我低低地叹了声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本身尽是褶皱的脸。

约莫有一炷香的工夫，我的腿膝上的疼痛不知不觉地消逝了，垂在胸前的披发里也不见了白丝，摸摸脸颊，重新感遭到了细嫩的触感。师父燃起了一盏灯，照了照我的脸，笑道：“还当你面貌变返来后能都雅些，不想还是个丑丫头。”

师父扬手便燃起了一把火，低声同我道：“作为因果的偿补，来世她们都不会过得太贫寒。”

“师父……”我熬不住这呆滞住的氛围，开口问道：“倘若我就这么老去了，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