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找他们[第2页/共3页]
林问现在已不大记得,当时如何决定将她当作女儿扶养了,厥后……小女孩渐渐长大,喜静寡言,看似荏弱不幸,实际上待人疏离,爱学医、爱读书,他都一一满足,也将一腔爱女之情倾泻于她,小女孩变成了少女,即使荏弱未变,也不时含着含笑,仿佛靠近可儿,实在骨子里满是淡然。
“归去?”云起似自问又似反复,悄悄咬字道。
云起不由低头,就见林问歌垂着眼,自他怀中探身排闼,还挣扎着要落地。
“唉,我晓得,我都晓得,”林问歌的声音还是像平时那样温温轻柔,但却好似从天涯而来,透着几分悠远意味,“只是我另故意结,并不是从心底冷淡爹爹,爹爹想岔了。”
“我自幼身材不好,底子没法习武,若不然也不至于讳饰面貌,一力低调剂日,如果气力强大,谁又情愿藏掖着不敢冒头呢?”林问歌一向柔婉的眉宇间闪现几分矜傲之色,这或许是她和雪霄最类似的处所了。
林问歌定了定神,神采固然惨白,眼神却毫不避讳,径直入门向里,走向了屋子深处供奉的牌位前,行动极慢,却非常慎重庄严。
“出去吧!”
带我去找他们
养父跪在身畔,林问歌抬头合眼,逼回泪意后扶起林问,强笑道:“爹爹莫急,我承诺你,必然带你去找他们,必然!”
“姬崇朝勒令我自裁,若不然就杀了爹爹,如果是我,天然因气力有限,只能让步,可雪霄就不会,她尚未弄清楚本身处境,便面对逼迫,一怒之下血洗皇宫,姬崇朝和当时在场的人,无一幸免,全数被她给杀了。”林问歌唏嘘着道,“姬崇政就是在那般环境下,被扶上皇位的。”
林问歌长叹一声,终究将目光转向了蒲团上的人:“爹爹不必如此,我蒙爹爹大恩,又被爹爹视若亲女疼惜至今,我欠爹爹很多,凡是爹爹有所叮咛,我定极力为之,更何况……此次的事,也算不得甚么。”
得知他是谁、杜清歌是谁后,小女孩仍旧一片淡然,只眼露了然,当真对他道:“那是你的后代?他们没事的。另有,请节哀!”
云起立足,复又持续往前走,面上固然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沉声问:“你晓得《地皇录》?你到底是谁?”
林问始终未曾健忘,阿谁小女孩醒来时的眼神,安静、冷酷,年纪虽小却一身矜贵婉然,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救了我?感谢!”
“我本姓‘天’,这才是我真正的姓氏。”林问歌平和道,“你应当叫‘阴云起’吧,不要奉告我,云起这名字不是你真名。”
这属于皇权更替的黑幕,如非当事人所说,云起这等长于把握各方信息的人,也一定清楚,顶多按照后果结果做个猜测,若无好处干系,当然不成能多加在乎。即便如此,云起听到这里,还是倒吸了口冷气,即使坤元大陆的皇权因五大师族的存在,而不那么势大,这等杀帝另立之事,也不是那么轻易的啊!
再然后,他就看到了被老婆严严实实护在身下的一个小女孩,端倪如画、边幅绝美,却身材肥胖、神采惨白,似有不敷之症,他找遍了遇袭那一带,乃至在前去岳父家的路上都找了几个来回,也没能找到他的一双后代,绝望错愕之下,他带回了阿谁小女孩。
“我还觉得这一天早就该来了,没想到爹爹竟能比及现在!”林问歌靠在他胸口,分不清是感喟是自嘲,“也罢,迟早都要归去的,又何必在乎这个?”
坐在蒲团上,林问想起了很多很多,有与嫡妻的恩爱光阴,有与龙凤胎后代的密切相处,有与这个养女的点点滴滴,也有那一年的宫廷血案……他猛地膝行至林问歌身边,紧紧拽着她的衣摆,像是濒死之人普通,抖着唇近乎猖獗道:“带我去找他们,带我去找我的一双后代,清歌走了,我这个父亲理应照顾好他们,求求你,我晓得你有体例的,带我去找他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