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疲将饿兵[第1页/共6页]

摆布签房、押房四间，专供那些带着玩意上门乞助的爷们跟火正门里的徒弟细谈原因。等把手里头玩意的弊端说明白了，火正门里调教玩意的徒弟一抬手，也就领着那些个上门乞助的爷们奔了二进院落。

打着清脆的哈哈，钱掌柜的嗓门也小不到哪儿去：“没说的，您脚下高升！”

还不等纳九爷说完，相有豹已经客客气气地朝着那两个面露宽裕笑容的男人拱手见礼：“见过两位佘师叔！徒弟说过，两位佘师叔另辟门路，把蛐蛐跟蛇养到了一块儿，服侍出来的蛐蛐平常都碰不上敌手！”

二进院子当中就是列成了两排的八口大缸，存着无根水、陈年水、河水、湖水，在加上八口大缸当中戳着的那口甜水井，刚好就够服侍各路斗兽饮水洗身。

脸上挂着滑头的浅笑，相有豹一边朝着有些不安的纳九爷递了个‘不必焦急’的眼神，一边笑嘻嘻地朝着围坐在桌边的几条男人说道：“几位师叔说的都是实在话！火正门的灯号戳起来当然要紧，可话又说返来了，真如果连肚子都混不饱，家里人都养不活，那谁另故意机揣摩那点服侍玩意的技术？”

四九城里甭管甚么买卖，只消是手里头攥着些绝活儿的，谁家都有个藏绝活的处所不是？

朝着门脸内里走，绕过一块镂花漏空的水磨砂影壁墙，前面是宽广四正的一间大堂。大堂正中迎门挂着的是火正门祖师爷相土的恭笔划像。前门画像馆替民国当局大总统画过像的刘一笔徒弟亲笔技术，香烛供奉下打眼一瞧，那画上的人衣带飘飞、须眉泛动，就跟活的一样！

“师哥您吉利！”

相互对望一眼，姓佘的两兄弟也耷拉下了脑袋：“我们哥俩斗一场蛐蛐，多了能有一两块大洋，少了就几十个大子儿！有人看着的场子都不敢去，哪怕是赢了，钱拿不到不说，出门就得挨一顿揍......师哥，您如果不幸我们这俩不成器的师弟，您就让我们去火正门堂口里安生斗几场蛐蛐，我们哥俩就念您一辈子好了！”

朝着前面一处胡同口一挤眼睛，相有豹半低着脑袋低声回应道：“您可别朝着那边胡同看，收了帖子的四个全来了，正戳在那胡同口等着您先到呢！”

提起温在粗瓷酒插子里的小酒壶，相有豹一边替坐在桌边的统统人一一斟酒，一边和声回应着姓胡的干瘪男人方才的问话：“出来的时候徒弟叮咛过，有学不出师！都不说旁的，就在坐各位师叔手里头攥着的绝活儿，哪一样都够我学一辈子了不是？要说出师，我还早着呢！”

一样微微摇着头，姓谢的魁伟男人也是一脸颓废的神采：“火正门里不养贫民！昔光阴棍一个，服侍些玩意混个肚儿圆，还能说句一人吃饱、百口不饿。可现在......师哥您赎罪，不是师弟不讲究，实在是......”

再朝下的八根迎门廊柱上刷的是柿子清漆，从当年皇宫大内里淘换出来的梨木，刨去了遭过风雨的那层壳儿，再用柿子清漆刷上三遍，少说能保五十年风雨不侵！

倒是那姓胡的干瘪男人，只是端着酒盅沾了沾嘴唇，却又悄悄将酒盅放回了桌面上，自顾自地低头入迷半晌以后，抬眼看着纳九爷说道：“师哥明天让我们来，只怕不但是叫我们来吃顿荤腥、打打牙祭？早传闻师哥得了本年秋虫会上的虫王，还在五毒庙前发话要重立火正门的灯号，明天让我们过来，就为这事儿？”

也不消纳九爷表示，相有豹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恭敬地站到了纳九爷身侧的位置上。而纳九爷也是忙不迭地站起了身子，朝着那几个方才走进雅间的男人拱手笑道：“几位......师弟，我们但是有日子没见了！都还健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