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沉疴[第4页/共5页]

杜氏往丈夫身边挪动了几步，无声地支撑着他的谈吐。

“前几天，梁百户派了小我来，说看上我们家云翘了。”李沈氏叹了口气，“暮年我们家不是把马姨娘送给了他么？虽说半年不到就死了，但他对马姨娘的灵巧念念不忘，只可惜我们家已经没有别的姨娘了。不过他发了话，只要云翘能给他生个儿子，便立即抬二房！”

这话沈儒平已经听过好几十遍了，开初还能佩服，现在却成了耳旁风，他俄然变得烦躁起来：“大姐，你老是有无数的来由，实在我也明白，我们家为这个外甥已经捐躯太多了，父亲和母亲都没了，我独一的儿子也没了，能够说是家、亡，到了这份上，如果一点回报都得不到，那死了的人就白幄‘了！但有些事我们真的做不到，只能向别人乞助。不管我们如何不甘心让章家分一半功绩去，也要分清究竟轻重。你毕竟是章家人，不管是不是让章家参与出去，他们家的功绩都是跑不掉的，你再坦白又有甚么意义？！更何况，再如许刚强下去，我们家就真的毁了！屋里那位也毁了！人都死了，还说甚么功绩不功绩？！”

少年瞥见是她，咬了咬牙，扭过甚去：“大姨，我扶您进屋吧？”李沈氏却迟游移疑地走过来：“大姐，我有话想跟你说・・・・・・”这就是想伶仃说话的意义了。少年讽刺地笑笑，没打号召。沈氏轻声劝他：“回屋去吧，这里有你三姨就行了。”少年瞥了李沈氏一眼，勉强起家进了屋。

厨房门口・沈昭容一身狼狈、满面惨白地站在那边，忽地眼圈一红，扭头拿过菜篮子，绕过院子里的几位长辈出门去了。明天一大夙起来就忙着清算房舍，都过晌午了，还没来得及用饭呢，可厨房里储存的米面肉菜全都泡了水，不能吃了。家里虽宽裕些，幸亏她手里另有二十文卖针线得来的钱・好歹先买了米返来。

“等等等・・・・・・你除了叫我们等候，还晓得甚么？！”沈儒平双手抓头在院子的空位上来回走了几圈，冲到沈氏面前抬高声音道，“大姐，我晓得你畴前不肯将真相向章家流露，是因为担忧保密，可他们毕竟是你婆家，又比我们多点门路，乃至有体例跟外头通信，不如你就把实话奉告他们吧？在这里呆等下去不是体例，我们得让外头的人晓得那位主儿在我们手里，安好无恙，不然他们就算翻了天，也不会来找人的！”

杜氏吞了吞口水：“那・……你的意义是…・・・”

沈氏皱起眉头：“你们能想出甚么体例？”

沈儒平抿抿嘴：“那孩子的事必然要让章家人晓得才行！我们要通过章家，把这个动静传到西北常家或是辽东大姐夫那边，再请他们知会燕郡王。没有这几位的支撑，那孩子想要答复高贵身份，压根儿就不成能！只是茂升元的人不必然可靠，这个动静不能通过他们传送，写在信中又担忧会落到别人手里，最好是有可靠的人将这个口信亲身送到章家，奉告章老爷子。”

少年面露苦笑：“好吧，大姨您既然这么说，我就这么听着。”抹了一把泪，正色道：“大姨，实在我刚才在屋里都闻声了，您不必顾虑太多。章家不会出售我的，当初若不是章家四表叔相救，我早就没命了，又怎会苛延残喘到本日？为了保住我的性命，章家捐躯很多，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忠臣，也是我仅剩的亲人了。您就让茂升元的人送你去德庆，要求他们的谅解吧。大姨父是您结发夫婿，表哥与表姐也是您的亲骨肉，您就算再心疼我，也不能绝情地抛下他们不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