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决断[第1页/共5页]

明鸾在旁听得心中暗叹。确切・德庆本是章家人的放逐地，在这里，就算章家家道大有好转，又有柳同知、江千户与李家护着，也招摇不得，因为大家都晓得他们是带罪之身。但如果章放因军功被正式封了官，哪怕是调到某个贫寒之地・他带着家人上任，也能够让家里人光亮正大做个官眷。章家高高攀不必再辛苦劳作，男孩子能够正式读书，女孩子也能好好说婚事了，比起现在真是天壤之别。

明鸾道：“这是当然的了。祖父还问你筹算甚么时候分开，是否需求我们帮手预备些东西？他身材不好，实在支撑不住，明天来不了，还说要明天来。但我看他的景象真的不太好，干脆・・・・・・你有甚么话想对他说的，都让我传达好了。我实在不想看着他白叟家一把年纪还要勉强本身。

朱翰之微微一笑：“不必焦急。明日…・・・我亲身去见姨祖父，有甚么话到时候再说也是一样的。”

吃过饭，章放就进城开会去了。章寂歇息了一会儿，感觉精力还能够，便要明鸾扶着他上山找朱翰之去。明鸾问：“父亲还没返来，要不要等他返来了再说？”

章寂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望向次子章放，神采已经和缓了很多：“朝廷要从这里调兵畴昔，倒也便宜，从德庆沿着西江逆流而上，直入梧州，就是广西地界了，打那儿去安南，比别处更近些。只是……既然要从本地奸刁江千户那边是个甚么章程？你・・・・・・会不会被点召？”

章寂闭闭眼，才缓缓摆手道：“无妨事，只是有些头晕。老三扶我去吧。”章敞忙劝道：“您身子要紧，还出甚么门呢？广安王返来了？是在那里？让儿子去吧？”

“天然能去。”章放很有信心，“虽说我们是放逐而来的，但现在都是端庄军户，我又是个总旗。只要我情愿去，又有江千户点头，谁能拦我？”他转向章寂：“父亲，儿子想过了，如果太孙安然无事，我去不去都不要紧，但现在太孙存亡下落不明，焉知大哥几时才气将我们一家救归去？与其留意于别人，倒不如凭一己之力拼一把。儿子这几年苦练骑射，自问也有几分本领，去了安南，若能立下军功，搏个更好的出息，我们百口就能完整摆脱这放逐罪人的身份了，到时候不必别人来救，我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明鸾没眼再看下去，摔手就回了屋里，章寂坐在桌边・听得满脸肝火，手连连拍打桌面：“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我们章家究竟是做了甚么孽，进门的媳妇一个比一个荒唐！我还没死呢！哪个敢当着我的面咒我儿子？！”

明鸾在旁听得一愣，她从听到这件事时起，就一向抱着旁观者的心态，从没想过这跟自家另有甚么干系，顶多就是为江千户担忧一下，但愿他能安然返来，听到章放这么问，还真让她不测。二伯父章放要去安南兵戈？如答应以吗？她问：“您能去么？我们……是如许的身份。”

“胡说！二嫂，你说话要有知己，我们兄弟在卫所里守望互助，若没我帮衬着・你当二哥这总旗的位子就能坐得如此稳妥？！”

章寂叹了口气，有些不放心肠问：“你去了，能行么？兵戈可不是阄着玩儿的。我现在也老了，不象年青的时候・另有几分大志，宁肯你留在彳德庆做个小小总旗，哪怕是一辈子升不上百户、千户呢，也总比拿性命去换出息好。”

明鸾正要回声，便听得屋外一阵喧闹，细心一听，本来是宫氏在哭，她不由得大奇，出去一瞧，只见宫氏坐在屋前的石阶上哭道：“二爷啊！你如何能这般狠心？！兵戈是要死人的！朝廷本就对不起我们家，他们自个儿出了岔子，要兵戈，与我们家甚么相干？你凑甚么热阄呀？！”玉翟在旁小声劝着，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