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宋公伐齐纳子昭楚人伏兵劫盟主(2)[第1页/共3页]

话分两端。却说宋襄公自败了齐兵，纳世子昭为君，自发得不世奇功，便想号令诸侯，代齐桓公为盟主。又恐大国难致，先约滕、曹、邾、鄫小国，为盟于曹国之南。曹邾二君到后，滕子婴齐方至。宋襄不准婴齐为盟，拘之一室。鄫君惧宋之威，亦来赴会，已过期二日矣。宋襄公问于群臣曰：“寡人甫倡盟好，鄫小国，辄敢怠慢，前期二日，不重惩之，何故立威！”大夫公子荡进曰：“向者齐桓公南征北讨，独未服东夷之众。君欲威中国，必无服东夷，欲服东夷，必用鄫子。“襄公曰：“用之何如？”公子荡曰：“睢水之次，有神能致风雨，东夷皆立社祠之，四时不缺。君诚用鄫子为捐躯，以祭睢神，不唯神将降福，使东夷闻之，皆谓君能生杀诸侯，谁不耸惧来服？然后借东夷之力，以征诸侯，伯业成矣。”上卿公子目夷谏曰：“不成，不成！古者小事不消大牲，重物命也，况于人乎？夫祭奠，觉得人祈福也。杀人以祈人福，神必不飨。且国有常祀，宗伯所掌。睢水河伯，不过妖鬼耳！夷俗所祀，君亦祀之，未见君之胜于夷也。而谁肯服之？齐桓公主盟四十年，存亡继绝，岁有德施于天下。今君才一举盟会，而遂戮诸侯，以媚妖神，臣见诸侯之惧而叛我，未见其服也。”公子荡曰：“子鱼之言谬矣！君之图伯与齐异。齐桓公制国二十余年，然后主盟，君能待乎？夫缓则用德，急则用威，迟速之序，不成不察也。分歧夷，夷将疑我；不惧诸侯，诸侯将玩我。内玩而外疑，何故成伯？昔武王斩纣头，悬之太白旗，以得天下。此诸侯之行于天子者也，而何有于小国之君？君必用之。”襄公本心急于欲得诸侯，遂不听目夷之言，使邾文公执鄫子杀而烹之，以祭睢水之神。遣人召东夷君长，俱来睢水会祀。东夷素不习宋公之政，莫有至者。滕子婴齐大惊，令人以重赂求释，乃解婴齐之囚。曹大夫僖负羁谓曹共公襄曰：“宋躁而虐，事必无成，不如归也。”共公辞归，遂不具地主之礼。襄公怒，令人责之曰：“古者国君相见，有脯资饩牢，以修宾主之好。寡君逗留于君之境上，非一日矣。全军之众，尚未知仆人之所属。愿君图之！”僖负羁对曰：“夫授馆致饩，朝聘之常礼也。今君以公事涉于南鄙，寡君亟于奔命，未及他图。今君责以仆人之礼，寡君愧甚，惟君恕之！”曹共公遂归。襄公大怒，传令移兵伐曹。公子目夷又谏曰：“昔齐桓公会盟之迹，遍于各国，厚往薄来，不责其施，不诛其不及，以是宽人之力，而恤人之情也。曹之缺礼，于君无损，何必用兵？”襄公不听，使公子荡将兵车三百乘，伐曹围其城。僖负羁随方设备，与公子荡相持三月，荡不能取胜。是时，郑文公起首朝楚，约鲁、齐、陈、蔡四国之君，与楚成王为盟于齐境。宋襄公闻之大惊。一来恐齐鲁两国当中，或有倡伯者，宋不能与争，二来又恐公子荡攻曹得胜，挫了锐气，贻笑于诸侯，乃召荡归。曹共公亦恐宋师再至，遣人至宋赔罪。自此宋曹相睦如初。

诸侯原自属中华，何用纷繁乞楚家？错认同根成一树，谁知各自有丫叉？

再说宋襄公一心求伯，见小国诸侯，纷繁不平，大国反远与楚盟，心中愤急，与公子荡商讨。公子荡进曰：“当今大国，无过齐楚。齐虽伯主以后，然纷争方定，国势未张。楚僭王号，乍通中国，诸侯所畏。君诚不吝卑词厚币，以求诸侯于楚，楚必许之。借楚力以聚诸侯，复借诸侯以压楚，此一时权宜之计也。”公子目夷又谏曰：“楚有诸侯，安肯与我？我求诸侯于楚，楚安肯下我？恐争端今后开矣！”襄公不觉得然。即命公子荡以厚赂如楚，求见楚成王。成王问其来意，许以来岁之春，相会于鹿上之地。公子荡归报襄公，襄公曰：“鹿上齐地，不成不闻之齐侯。”复遣公子荡如齐修聘，述楚王期会之事。齐孝公亦许之。时宋襄公之十一年，乃周襄王之十二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