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悱恻缠绵（9）[第1页/共3页]

她身上的衣裳过分富丽，她便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才东拼西凑了一身。实在她柜子里的衣裳哪一件儿单拿出来都是代价不菲，她挑来拣去，也只不过是拿了两件色彩浅淡的，格式朴实一点儿的，穿在身上，倒也不是那么刺眼。

昨夜她几近一夜没睡，当时是没甚么感受，但是一到了今晚，躺回榻上，便感觉疲惫不已。睡得也比平时沉了，待到早上被刘嬷嬷叫起来时，真的有种睡不醒的感受。

方才在素梨院，她与那朱昭训、陶奉仪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聊。上辈子的时候，总会有一些皇家女眷的集会，沈宛的身份固然不能示人, 却也曾经披着晋王侍妾的身份，与旁的皇室女眷会晤。

……

固然此时还是封着印的，不过按秦沅的勤政，还是不出所料地坐在案前批折子。

比及一桌子菜肴终究上齐了，刘嬷嬷站在中间，正要拿起筷子替她布菜的时候，沈宛却淡声道：“嬷嬷也跟窝累了一日了，下去歇歇吧。”

秦沅此时正在批着折子，苗条的手指捏着笔杆，落笔流利有力，落纸遒劲，力透纸背。闻言，手上的行动不由微顿了一顿，笔上的墨汁垂下，在折子上印了好大一个墨点子。

……

是以，这个机遇，便显得弥足贵重。

她秀眉微蹙，不由抬眼去冷静打量这个宫人。

再一发掘藏在心底的那些影象，便不难想到，这不是晋王曾派出去的那批细作中的一个么？晋王多年前便开端培养一批亲信宫人，将她们安排到各处，叫她们密查动静。到了他暗害太子打算将近扫尾的阶段，留太多人在东宫担忧折损太多，便将一部分细作悄声寻机转移回晋王府。

也不怪刘嬷嬷心疼沈宛，说来自打昨日白日里从万安寺回了东宫来, 她还是头一顿好好用个膳。

他却仍没有昂首，只是开了口道：“嗯。”

瞧着低头当真批阅的模样，竟像是许蒙出去了，都毫无发觉。

与此同时，东宫暮云殿，太子的寝宫内。

* *

溅起了几滴墨汁子。

影卫头领许蒙又可贵现身，正站在太子堂下，他伸手一揖，对着秦沅道：“禀告殿下，宛女人已收到了。”

仿佛，仿佛是在晋王府见过。

鸣玉坊、老处所……

“嗯，”他微微点头。

沈宛脑海中灵光一闪，怔怔看着这个背影，俄然感觉有几分熟谙。

说完这个“嗯，”就再没了后文。许蒙鄙人面等了半晌，算是瞧着秦沅没有再说别的事情的意义了，便又一揖：“殿下若……”

幸亏西侧门离观潮楼不远，不过半柱香的工夫，她就顺利地出了门。

鸣玉坊是汴都城内最驰名的歌舞坊。畴前她在沈府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过呆板的闺阁日子，约莫因为她爹是个武将，总不叫她学甚么琴棋书画，反而是扔了几本儿兵法给她看。

这也算是芳华少艾的旧事，现在蓦地想起来，沈宛拿着纸卷的手不由微微颤着，竟有些心神恍忽。

沈宛冷静掀起方才那宫人放下的那盘菜，从盘子底下摸出来个小小的纸卷。

* *

太子书房内。

也算是孤注一掷。只不过, 可惜, 这最后一掷, 却掷错了人。她觉得相处很久，对方如何也得很有些信赖，只可惜，她当时到底是纯真。太子、晋王，本就是政敌，身为太子侧妃的陶氏，又如何会跟她这个晋王妾侍交心呢？又如何会信了她传的动静？

上头是她最最熟谙的笔迹，寥寥几笔写着——

旁人不说，她与那陶氏倒是很有些渊源。当时陶氏彼时是东宫最得宠的妃嫔，与今时本日分歧，当时实在是一时风景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