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变化(3)[第3页/共4页]

我本不该有任何担忧，承天门上任何人的存亡，实在都已经与我无关。

我感觉这主张棒极了，以是一下子抖擞精力，一起哼着小曲儿，一起策马向王城奔去。

……

影象中有明灭的光，闪动着，像是浓雾深处垂垂散开，暴露一片虚幻的海市蜃楼。我俄然，看到我本身。

我积储了一点力量，持续往西城走去，神武军的快马从身边掠过，我听到鞭声，另有悠长的呼喝：“陛下有旨！闭九城城门！”一迭声传一迭声，一向传到极远处去，遥遥地照应着，“陛下有旨！闭九城城门！”“陛下有旨！闭九城城门！”……

“忘川之水，在于忘情……”

归正他谗谄我好多次了，我谗谄他一次，总也不过分。

几天前中原的天子遣了使臣来向父王提亲，说中原的太子已经十七岁了，但愿能够迎娶一名西凉的公主，以和亲永缔两邦万世之好。中原曾经有位公主嫁到我们西凉来，以是我们也应当有一名公主嫁到中原去。

为甚么我还不接收经验呢？我被他骗过好几次了，为甚么就还是傻乎乎地被骗呢？

徒弟说，骑白马的有能够不是王子，更能够是东土大唐遣去西域取经的唐僧。但是这个男人并没有穿法衣，他穿了一袭白袍，我向来没有见过人将白袍穿得那样都雅，过来过往的波斯贩子都是穿白袍，但那些波斯人穿戴白袍像白兰瓜，这个男人穿白袍，却像天上的玉轮普通洁白。

二姐和三姐都想去，传闻中原可好了，吃得好，穿得好，到处都有水，不必逐水草而居，亦不必有风沙之苦。恰好中原的使臣说，因为太子妃将来是要做中原皇后的，不能够是庶出的身份，以是他们但愿这位公主，是父王大阏氏的女儿。我不晓得这是甚么讲究，但只要我的阿娘是大阏氏，阿娘只生了我这一个女孩，其他都是男孩，这下子只能我去嫁了。二姐和三姐都很恋慕，我却一点儿也不奇怪。中原有甚么好的啊？中原的男人我也见过，那些贩丝绸来的中原贩子，个个孱羸到手无缚鸡之力，弓也不会拉，马也骑得不好。传闻中原的太子自幼养在深宫当中，除了吟诗绘画，甚么也不会。

我就晓得徒弟他又是戏弄我，他每天以玩弄我为乐。前次他骗我说忘川就在焉支山的背面，害我骑着小红马，带着干粮，走了整整十天十夜，翻过了焉支山，成果山背面就是一大片草场，别说忘川了，连个小水潭都没有。

就如许，罢了。

臭徒弟！坏徒弟！最最讨厌的徒弟！还说给我当媒人，给我挑一个世上最帅最帅的男人呢！竟然把我诓到这里来，害我白等了整整三天三夜！

我正唱得兴高采烈的时候，身后俄然有人叫：“女人，你的东西掉了。”

……

我咬了咬牙，挥刀便向顾剑扑去，他很轻巧地格开我的刀，我手上有力，刀落在地上。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一种沉重的破空之声，仿佛有庞大的石块正朝我砸过来，我本能地昂首去看，阿渡朝我冲过来，四周烟尘腾起，庞大的声音仿佛六合动动，整座小庙几近都要被这声音震得支离破裂。

我不晓得睡了有多久，像是平生那么冗长，又像是非常长久，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但是又很浅很浅，因为我老是感觉面前有盏走马灯，不断地转来转去，转来转去，上面的金箔亮晃晃的，刺得我眼睛生痛，另有人嘈喧闹杂在我耳边说着话，一刻也不肯静下来。我感觉烦躁极了，为甚么不让我安稳地睡呢？我晓得我是病了，因为身上不是发冷就是发热，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冷的时候我牙齿打战，格格作响，热的时候我也牙齿打战，因为连呼出的鼻息都是炽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