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赴杀场三犯受刑入山东二臣议事[第2页/共3页]
比及了三日上,狄公绝夙起来,换了元服,披了大红披肩,传齐了差役,以及刽子手等,皆在大堂服侍。然后发了三梆,升了公堂。标毕监牌,捆绑手先进监内,将那邵礼怀提出,当堂验明正身,赐了斩酒杀肉,捆绑已毕,插好标旗,命人四下围护。随即又将徐德泰由监内提出,不幸他本是一个世家后辈,日前在堂上受刑,已是万分痛苦,这天坐在监内,忽见两个公差,一个执了牌,一人上前,将他肩头一拍说道:“恭喜你喜日到了!”说着两手一分,早将红衣撕去,随即揪着发辫,拖出监来。徐德泰到了此时,知是要我身首异处,回想父母坐在家中,无人奉养,只为我一时顿生邪念,遂至本日正法典刑,一阵心伤,悔之已晚,不由大哭连天。到了堂上,狄公也就命捆绑起来,标了“绞犯”二字,着人看管。然火线标明女犯,到了女监,将毕周氏提出,两手绑于背后,插了标子,两人将木驴牵过,在堂口将她抬上去,和好鞍缰,两腿紧缚在凳上,将木牌向下。此时周氏已是神魂出窍,吓得如死人普通,乌黑的脸孔,变作了灰黑的骷髅,听人摆布。
阿谁差官站立在一旁,翻开一黄布承担,内里有个黄皮匣子,内里请出圣旨一道,在案前供奉,等他施礼已毕,方才请出开读。乃是武则天娘娘,爱才器使,不等狄公赴并州新任,便升为河南巡抚,转同平章事。狄公接了此旨,当时望阙谢恩,即将圣旨在大堂上供好,然后邀那差官,到书房入坐,献茶已毕,安息一宵。
公谦逊了一回,然后入坐献茶。叙了一会酬酢,狄公方才问道:“下官自举明经以后,放了昌平县宰,只因官卑职小,不敢妄言,现虽受国厚恩,当此重担,不知目目前政如何,在廷诸臣谁邪谁正?”阎立本见他问了这话,不由长叹一声,见摆布无人,当即垂泪言道:“目今武后临朝,秽乱春宫,不成言喻。
到了法场当中,统统的兵丁列排四周,当中设了两个公案,上首知县狄公,下首城守营守备。狄公下轿入坐,只见刽子手先将邵礼怀推倒于地下,向那两块土堆跪好,前面一人,拖了头发,中间刽子手执了大刀,只听阴阳生到结案前,报了中午,四周炮声一响,人头早已落地。刽子手随即一腿推倒尸首,提起人头,到了狄公案前,请县太爷验头。狄公用朱笔点了一下,然后将那颗人头,摔去多远。复行到了徐德泰面前,也照着那样跪下,取出一条绵软的麻绳,打了一个圈子,在徐德泰头颈上套好,前后各一人,用两根小木棍,系在绳上,相互对绞起来。不幸一个世家后辈,又兼文人墨客,只因误入邪途,遂至
狄公见施刑完竣,同城守营守备回城中,到郡庙拈香后,回至署中。升堂座,门役出去报导:“现到有抚院差官,在大堂服侍,说道:“奉抚宪台命,特奉圣旨前来,请太爷到大堂接旨。”狄公听了这话,心中甚是惊奇,不知是何原因,只得命人安排了香案,本身换了朝服,来至大堂,行了三跪九拜礼。
狄公见她上木驴之上,先命两人固执拖绳在前,中间两人,摆布照顾,然后命城守营守备兵卒,并本衙门的小队,排齐步队,在前面开路,随后众差役固执破锣破鼓,敲打向前而行。
中宗遭贬,远谪房州,天子之尊,降为王爵。武承嗣、武三思,皆是出身寒微之人,竟然言听计从,干预朝政;另有那张昌宗等这班狐群狗党,伤天逆理,出入宫闱,丑迹秽言,非我等为臣下所敢言,亦非我等为臣下所敢禁。目前如骆宾王、张柬之这班老臣老将,皆是心欲尽忠,无能为力之人。目睹得唐室江山,送与这妇人之手,下官前日思前想后,唯有大人能够立朝廷,故是以极力保举。惟望同心合力,补弊救偏,保得江山一统。当时不独先皇感激,即普天百姓,也是感激的。”说着眼睛眶里不由流下泪来。狄公听完言道:“大人临时放心,前人有言:‘君辱臣死。’目前武后临朝,中宗贬谪,既迁下官为平章之职,正我尽忠报国之秋。此去不将那武三思、张昌宗等人,尽治实施,也不能对皇天后土。”说着,也不是畴前色彩,闷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