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第1页/共3页]

“这是施府的老仆人，传闻殿下曾在军献城驻守过三年。想必还记得此人吧？”连澜清抬手指了指地上跪着的白叟，却又只仓促扫了一眼。

“当年各种是非孰对孰错，韩帝两家恩仇多少，我帝家自有定夺，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君重不如国，国重不如民，帝家庇佑的是全部大靖，我帝梓元庇护的也不是韩家，而是在我身后这方国土上的大靖百姓。”帝梓元轻扬眼角，负手于身后，瑰丽的脸庞上袭着傲视天下的不羁，“昨日你屠我同胞，破我城池，本日你就是我帝梓元必诸之人。连澜清，我大靖的国事，连北秦王都无资格插手，遑论于你？”

李忠眼底的猖獗让统统人震惊，屠山神采一正，手上长刀未停，直直朝李忠而去，目睹着就要卸掉他两条胳膊。

他活着，他竟然还活着！在害得施家满门尽丧、一城百姓被屠后，他竟然还活着！

“你想如何？”韩烨眼中神情一沉，朝连澜清看去。

帝梓元瞳中极快划过一抹情感，又归于沉寂，但到底沉于眼底的郁色淡了些许。

“晋南帝梓元。”

此时李忠眼底除了滔天的肝火和仇恨，别无统统。

帝梓元不测于韩烨对李忠的看重，却没有对他欲救下这个老仆出声反对。

韩烨皱眉，眼底极快拂过一抹迷惑。这些年晓得李忠身份的不过一掌之数，连澜清又是如何得知？若不是极笃定李忠的身份不会被人知悉，他毫不会让这个在施家尽了一辈子忠的父老做策应如此伤害的事。

帝梓元朝连澜盘点头，只淡淡这么一句。既不该连澜清前大靖太子妃称呼的挑衅，也未应嘉宁帝所赐的靖安侯君之位。

李忠懂唇语，瞥见韩烨唤他，敛了冲动的情感，固执的白叟冷静跪在地上，朝后缩了缩，极恐本身会成为韩烨的掣肘。

韩烨神情大变，就要脱手相救，却有人比他行动更快。

几万条性命堆砌起来的两家仇怨，帝梓元如何会甘心为了韩家皇朝在漠北边疆里出世入死，毫无牢骚？

连澜清被反将一军，凤眼微眯，挥了挥手，他身后的铁甲军让出一条路来。

连澜清如有所思地看向帝梓元，恍然大悟般开口：“瞧我这记性，帝家主意谅，连某这一年交战疆场，身有旧疾，脑筋犯了胡涂，有些事儿一时没记起来。连某只记得大靖的天子陛下让帝家主秉承了靖安侯位，倒忘了帝家一门百多口性命和那八万帝家军是死在大靖慧安太后的手上……”

押住他的侍卫一时不察，竟让李忠冲到了连澜清身前三步远之处。

“连将军，别忘了，莫天陛下的性命也在孤的手中。”韩烨向前移一步，抵在莫天腰间的匕首更进一寸。他所立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将帝梓元护于箭矢所射的死角中。

不过连澜清是多么心性，他脸上不见半分难堪，朝帝梓元拱手道：“可惜连某和侯君各为阵营，虽连某敬慕侯君高义，本日也要留下侯君和殿下，请两位去我北秦王宫做客。”

梧桐阁内一时温馨下来，帝梓元眼底有一刹时的晃神，她俄然想起父亲生辰那年她从千里以外的都城赶回晋南时，枫叶燃遍的九华山上靖安侯立在山颠对她说的话。

“李叔……”韩烨低声唤道，神情自责。

他朝一向神情淡定的莫天看去，“有莫天陛下相陪，军献城为孤埋骨之地，又有何妨？”

“一介老仆，手无缚鸡之力，不能损将军分毫，想不到也会成为连将军用来威胁孤的筹马？”韩烨冷冷看向连澜清。

一年内连澜清在北秦朝堂连跃数级，于武将中只位于鲜于焕之下，除无可撼动的军功外，其心智机谋之术亦不成小觑，他三两句话便将韩帝两家血淋淋的嫌隙和血仇摆在了台面上。韩烨当即神采更沉，眼底的冰霜之意让院里的温度都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