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梦魇[第2页/共2页]
邬瑶做了一个冗长而又煎熬的梦,梦里的内容很熟谙,她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天。
“带着明义逃出去,如果你们也死了……就不会有人记得青莲的捐躯了。你们要活下去,只要你们活着,青莲的根就不会断。”纪晏清说完,兀地打出一道灵力,将邬瑶与昏倒的张明义包裹此中,朝着山下缓缓送去。
是一滴泪落在了地上。
不可,她还不能死……她还没有回到万宗朝会,还没有替他们报仇,还没有复兴青莲……
然后,周遭的海光突然暗了下去,统统回归于无尽的暗中当中。
邬瑶下认识朝着那声源处走去,水声跟着她的靠近而更加清楚,但目之所及还是是一望无边的寂白。
“不,我是来救你的,阿瑶。”
耳旁响起了好久之前来自父亲的叮咛。
封印破开,重瞳现世。
面前却兀地呈现了一双鞋,玄色的马丁靴,是邬瑶亲手在店里挑的。
面前的统统都变得恍惚,独一记得的就是那道能将黑夜都照得如同白天的金光和那如蛛网般破裂开来的结界,以及结界后那群人那仓促而又惊骇的恶心嘴脸。
“你也是来怪我的吗?”她悄悄地唤了一声:“哥哥。”
不可,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体例逃出去!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人怪你。”
她的行动牵涉到了张明义的伤口,他忍不住收回了无认识的嗟叹:“唔……”
有人……他们有救了……
“你竟然从幻景里摆脱出来了?”尖尖细细的声音在邬瑶的耳旁响起。
然后,统统都消逝了。
“不可,哥哥,要走一起走!”邬瑶失声喊道。
伴跟着刺眼的白光,邬瑶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又是一个熟谙的男声,但目之所及,还是空无一人。
好多血……是谁的血,仿佛有谁死了?
“结界……”她不敢置信地喃喃,整小我几近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完整崩溃。
悲忿当中,邬瑶的眼睛兀地传来一阵刺痛,痛得她几近睁不开眼。她伸手抚上眼睛,却触到了一阵湿意,抬起手,昏黄的视野里触到点点红意。
“啪嗒——”
“底子就没有救兵。”
“活下去,只要活着就另有但愿。”
“啊啊啊——”
邬瑶回过甚,望向身后那已被大雪所袒护的山路,鹅毛般的雪花纷繁扬扬地飘荡着,白茫茫的一片。
一只手抚上了她的头顶,就像畴昔无数次安抚她时的那般,悄悄揉了揉她的头发。
“骗子……骗子!”
“阿瑶,我断后,你带着明义走!”跟着那人话音落下,邬瑶直感觉一阵庞大的推力传来,肥胖矗立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我们成了弃子!”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双手冒死拍打着面前的结界樊篱,但连涓滴的陈迹都没法留下。
是那里的水声呢?她懵懵懂懂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