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粉泪莹莹落[第1页/共2页]
镜子里,南宫楚湘跪在地上,迷惑得看着南宫百炼,这位枯木剑莊堂堂掌门内心现在却只要家教和庄规,眼神冷酷充满严厉,对女儿的一脸迷惑和无辜视而不见。
“阿爹给衣食,教荣辱,自小训戒培养,湘儿方才长大成人,安身立命,爹爹已然赛过天下八九成的父亲,纵是贵为皇室宗亲,能长年伴随后代摆布的怕是也没有几人。”
“委曲?你几时想到城郊吕执的孤魂也会委曲?”
“那阿爹是要听实话还是谎话?”
恰是:
南宫楚湘只感到头上一个炸雷,顿时跪直的腰板瘫软下来,一屁股坐在了腿上。
“阿...爹...”
“谁在那边!”
“你尽管说就是了。”
“你既鼓动门人弟子之间争气斗狠,致人丧命,先罚你到经阁闭门思过。”
南宫百炼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南宫楚湘跟前。
南宫楚湘的内室里,打扮台不似普通秀户朱门镶金嵌玉,珠光宝气,只要简简朴单一个红木金饰盒,和一面枣木边儿的番镜,除此以外,便是一方端砚和一座笔架,寥寥几只狼毫与白毫,几与南宫百炼的书房无异。
“思过期候,不准你再见世雄,他的伤我自会摒挡。”
“女儿只要一个要求,望父亲应允。”楚湘似失了魂的眼睛重新望向阿爹,泪水终究顺着粉颊滴落,似露水桃花,让民气生怜悯。
南宫楚湘得知后一时神伤,固然被吕执多次胶葛,到底不过男女倾慕之常情,不该劳烦大师兄脱手,原只盼着师兄经验经验两个狂徒,叫他们知难而退便罢,不成想吕执命丧于此,大有不杀伯仁,伯仁因之而死的懊悔。以是每逢吕执忌辰,楚湘都要去祭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化。
枯灵子神采略有和缓,“然后呢?”
本来云中子所说当日赵世雄、白舂和吕执相约城郊比剑倒是真相,而此中细节不免为白舂的一腔仇绪所曲解。比剑当日赵世雄已得枯灵子传习几路枯灵剑法,而白舂尚未习得玉练八洗其中精美,吕执更只晓得一些粗浅入门工夫。赵世雄与白舂对决之际,吕执从背后偷袭,赵世雄无法只得使出枯灵剑法第九式西风骤,前后捭阖,加上赵世雄内功修为也占着前锋,此招一出,白舂肩头中剑,吕执被当胸贯穿一剑,立时奄奄一息。白舂自知不敌赵世雄,结仇于胸,立下君子之盟,一年后秋试一决雌雄,安葬了吕执便拜别了。
粉泪莹莹落
枯文阁中木架林立,纸书竹简齐陈,案几生辉,纤尘不染,小到傍门左道,大到儒家正统,乃至河书洛书均有藏列,其间百家实际典范,合用机巧之术,医,数,礼,乐,诗、词、赋、文,庞大不成胜数,悉皆包含,只把七甲看的目炫头晕,嘴里直念六合。
当垆沽酒人多少?新琴代故今犹响。
“我枯木一门不管门人后辈还是家人后代,向来以‘艺高不如德馨’为江湖立命的主旨,更是从小教诲你们做人处世的事理,习剑先习德,品德品德修为不敷的,断不能学的枯灵子的一招半式。”
七甲放动手中的书卷,转头向来声看去。只见一名妙龄才子,粉面含彩,目似秋水,远山微黛不劳烟墨,丹唇抿霞羞煞朱砂,耳鼻精美,傲视神飞。披发处,青瀑玉骨;昝钗上,艳阳破云。浅绿纱裳秀小巧,雪丝长衫罩弓足,鸟雀绣里藏玉指,行动举止羡姑射。七甲目瞪口直,顿时脑中广宇轰鸣,灵台如烟似雾,惶惑然不觉更有此身。
“湘儿,江湖只知枯木剑莊的枯灵子名声显赫,却鲜有人晓得做父亲的南宫百炼,为父本日要你说,我这个父亲做得如何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