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 星辰彼岸[第1页/共3页]

如是到了半夜，他才来到这孤冢岭，不知为何，此处虽万里无云，倒是星月无光，伸手不见五指。别的这荒郊田野，应是虫兽各处，现在也悄无声气。他踏着杂草碎石，沿山而上，一起上火食全无，并无石阶，亦无门路。仿佛这里是时空中被人忘记的角落，成了人畜免入的禁区普通。

这荧光无疑是真灵，而这真灵是如此泛博，大到这星球的每一粒灰尘，每一片石子，每一棵小草之上，都有其灵寄附，古往今来，唯有一种仙体具有此等灵力。

过了不知多久，孤冢岭丘顶已被尽数染红，以此血量，如是凡人，只怕早已死去数百次。魔体微微发颤，收回警告，提示萧贱鲜血即将流尽。萧贱咬了咬牙，狠下心来，止住了抽泣，向枯骨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继而抓起一把红土，洒在枯骨之上，道：“别了，鸿雁，来生再见。”

萧贱深吸一口气，伏下身子，在碑前徒手发掘起来。

厥后萧贱向鸿雁与白起申明环境，三人均觉伏羲此举伤害非常，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的成果，诚如蚩尤所言，必必要将之禁止。因而不再担搁，一起北上。

可正因为惊骇绝望，以是才回绝但愿。

他游移了短短一瞬，却仿佛经历了万年之长。终究，他下了决计，一揖倒底，道：“还望白兄奉告鸿雁下落。”

白起愣在当场，半晌以后，才喃喃说道：“难不成失心疯了？”

萧贱面带浅笑，向白起深深一拜，道：“谢白兄成全。”说罢，上前将白起用力一抱，狠狠拍了两下，复又放声大笑，回身出门。

萧贱为面前这奇景所震惊。

三人来到都城，鸿雁略一探查，便已知宁芷地点，派一真灵前去，申明来意。宁芷得知鸿雁仙体已成，自是欣喜，当即前来相会。

血泪沾湿了他的衣裳，流到空中，将那枯骨染红，但他浑若未觉，此时现在，他对本身存亡毫不在乎，想要就此长眠不起，永久伴随鸿雁。

萧贱长叹一口气，道：“好好，我说到做到，毫不食言。不过你筹算要我如何带你去？我之前虽是赶尸人，但好久不干，这门技术可有些陌生。”

萧贱笑了起来，想抓起鸿雁手掌，却捞了一把空，稍觉失落，复又自责，问道：“你怎的只剩下骨头了？莫非……当真进了郭树临肚子？”

萧贱晓得被骗，一时哭笑不得，上前一步，细心打量鸿雁面庞，皱眉道：“你如何把本身弄得这么标致，不怕我认不出你？”

鸿雁沉默半晌，忽而“扑哧”一声，接着格格娇笑起来，道：“谁要你的臭身子，你让我等得心焦，还是以死去，我也让你尝尝这般滋味，不过算我亏损，只要你流血流个半死。”

萧贱听完白起言语，并未冲动，望向白起的眼神中，乃至另有一丝猜疑。

鸿雁蹙眉道：“才怪，当时我久候你不至，还觉得本身定要葬身于郭肚当中了。谁知临死之际，萧颜俄然赶到，将郭树临制住。我趁机将真灵遁出体外，成为缚灵，寄于尸身之上。那萧颜觉得我魂飞魄散，便将我带走，埋于此处。我待他走后，凭着执念，将血肉尽数撤除，仅余枯骨，并在其上刻字，盼着被你发明，以完用心愿。没想到恰好应了那句话：体人间至情，历人间万物，身无一物，而灵寄万物，万物残落，唯我方能来临。自此大彻大悟。”

鸿雁哼了一声，撒娇道：“我本来就这么标致，不过拜你所赐，东也愁西也愁，这才不如往昔，现下离开皮郛，自是要返璞归真。”

萧贱出得地宫，徐行向孤冢岭走去。他得了蚩尤真气，功力已不逊以往仙体，但他甘愿多等些时候，以推后本相揭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