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意外[第1页/共2页]

李梅亭深深地看了孙淡一眼：“随我来，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屋子很宽广，但安排却很简朴。除一床一桌外，就是一个大书架。书架前还供奉着一尊不大的黄杨木佛像，一个孔子门徒竟然信佛，让孙淡有些不测。

“好，那我就等吧。”

孙桂闻言转头一看，一张脸白得吓人：“先、先生……不、不是我……”

孙淡忙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门生孙淡，聆听恩师教诲。”

孙桂大喜：“都是先生调教有方。”

“阿谁孙……甚么？”

或许想想替孙淡出一口气，孙浩挨上去，左手在孙桂肩膀上拍了一下：“好小子，不错啊！”右手却悄悄将一张纸条塞在孙桂的领口下。

斯须，门口响起戒尺抽击皮肉的声音和李梅亭气愤的吼怒：“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李梅亭面淡如水：“凡事讲究证据，没证据我也不会拿你如何。我明天也没别的意义，就想问问这篇文章的原作者是谁，能写出这类笔墨的人，天下间也不过戋戋数十人。或许，是我哪个同窗老友的新作吧。我也就随便一问。”

孙浩觉得本身东窗事发，面色大变：“先生，我这卷子是不是做得不对。”

李梅亭也不废话，一把抓起戒尺，一把抓住孙桂的领口就将他拖了出去。

孙淡长吐一口气走出版屋大门，站在李先生面前：“先生，这事不怪孙桂，是我用心作弄孙桂的，要罚就罚我吧。”

孙淡心中暗笑，但还是用心用一种很过火的神采答复：“究竟上，这事就是我做的，请先生惩罚。”

孙淡拍了拍他的手背：“浩哥，放心，这事我有计算。是豪杰，就应当有担负。不然传了出去，要被人嘲笑的。”

“哦，阿谁孙淡啊。”李先生挥了挥手中的卷子，俄然问：“文章抄得不错，是谁作的？”

孙桂的屁股已经被抽得稀烂，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先生，你都听到了，是孙淡害我的。”

孙浩本就胖，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风。

孙桂死里逃生，又是血又是泪地站起来，恨恨地看了孙淡一眼，一拱手就分开了。

“可……可不能如许啊！”孙浩大急，一把抓住孙淡的手。

孙淡一呆。

孙浩对孙淡的演出大感佩服，又竖了下拇指，对李先生说：“先生，我还留下吗？”

李先生接过卷子看了一眼，点点头：“差能人意，可评甲等。”

“当真。”孙淡点点头，却装出一副委曲的模样。

“我现在打死你也算是帮你，若将来插手科举被人抓住，可晓得是甚么结果。”真想不到李先生肺活量这么大，声音如打雷一样：“《大明律》，考场舞弊者，驱除考场，永不任命，以下三代不得科考。到时候出息丧尽，名誉扫地，看你另有甚么脸活活着上？”

孙淡心中不忍，对孙浩说：“浩哥儿，这事你做得过了。”

吃孙浩这一拍。孙桂不满地转过身去看着孙浩。

“你等下，我等下有话同你说。”大抵是看到这个不争气的门生终究开窍，李梅亭态度非常驯良。

进了李梅亭的书房，劈面就一股浓烈的檀香味道。

“哈哈。”李梅亭长笑一声，俄然一板脸：“不成能，你那篇文章可不是靠抄书就能抄出来的。你不要给孙桂打保护。君子行事当一是一，二是二，问心无愧。我且问你，你真要替孙桂顶罪？”

顿时，臭气逼人，世人都退避三舍，不敢直面他身上那股黏稠浓厚的气势。

孙浩如蒙大赦，喝彩一声，带着几个小火伴跑远了。

孙浩大出了一口气，乙等也算是勉强合格，不消挨先内行板：“先生，我是不是能够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