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子失怙，阴云密布[第2页/共2页]

“母后！”

然……然现下看来，你父皇毕竟……毕竟还是太心软了。母后……母后实在不忍看他……看他今后追悔莫及……故……故而……稚奴，你承诺母后三件事……承诺母后……”

贞观十年初，长孙皇后病疾减轻。太宗烦忧，诸子更各自为母乞安。然长孙皇后病疾已沉，难入医石。

稚奴年纪小小，却说出这等话来，竟教长孙又喜又叹，道：“好好，母后的稚奴绝对不能当天子，稚奴必然会是个清闲王爷，会有个互知互爱互敬的好老婆，稚奴必然会疼她入骨，不教她悲伤。对不对？”

长孙皇后点头，又咳了几声，面上显出非常红润，又经稚奴喂了一口参汤，精力似有答复，便道：“稚奴，母后说的，是你大哥四哥若争储时，不成与争之……要置身事外。但是，母后没有说，叫你不成登这帝位，做这大唐之主……”

长孙皇后欣然：“这……这便好了……实在，实在母后也知你不喜……不喜这些……然你大哥……承乾与……四哥青……青雀，现下已然……已然因了这皇位，固……固生间隙……只……只怕母后走后，他们……他们终有一日，会……会因为些……些子虚不成及的……的权位，而伤你……伤你父皇的心……

“不教她悲伤算甚么？稚奴要把这天下最好的东西，她最想要的东西，都给了她，让她一世欢乐，再不受半点委曲。”稚奴小小壮言，惹得长孙皇后哈哈大笑道：“好好！我儿公然长大了，是该定上一房好婚事啦……”

稚奴含泪，只得道：“母后放心，稚奴到时，必然拼了性命，也要保住两位哥哥。”

但见长孙皇后命花言抱了哀哀抽泣的安宁出去，又着世人分开以后，才道：“当年……当年你皇祖母临终之时，曾手书一封，交与母后……且命母后，切牢记牢此中之语，今后……今后待你父皇即位之时，说与他听……母后，母后做到了……故而，你父皇平生如此……

稚奴，要记得，你这平生，如果能如母后所愿，做个清闲王爷，繁华闲人，娶个敬爱老婆，欢愉平生，那是最好不过。但如有一日，你被逼得走上为帝为王之路时，那必然要记得，你需得找一个敬你信你，爱你护你，且与你棋逢敌手的女人，做为你的皇后。因为只要如许的女人，才气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人，才气不让你多加担忧她的安然与否。而前朝之上，则需找一个与你能够相互争一时是非的敌手，才气让你时候有警戒之心，才气保得江山安稳。晓得么？”

病床上的长孙皇后，已然病得发黑肤白，再不复当年润如珍珠的观音婢，长孙无忧了。

稚奴强忍眼泪，点头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