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两只狐狸[第1页/共2页]

转眼间，已经快三十年了。

等在宫门外的长随长吉过来将腰刀重新帮他配在腰上，见到张焘与自家公子酬酢，有些惊奇。

当年不晓得究竟有多少百姓应募前去金国，作为密谍，这些人的身份在朝廷、在军中都属于绝密。张焘曾经留意过密谍的意向，在他影象里向来没有听到一星半点这些派往金国的密谍遭到封赏的动静，就仿佛向来没有这回事，没有这群人，没想到沉寂了这么多年，岳飞的密谍仍然在活动。

“吴批示使慢走，且等等老夫——”

长吉是吴扬从兴州府里带出来的，自小跟他一起长大，在临安这些光阴因吴扬入皇城司的原因没少遭文官们的白眼。

这些传闻有鼻子有眼，若不是吴扬的年纪对不上，朝野高低几乎就信了。毕竟天子血脉遗落官方的故事宋朝已有先例，“狸猫换太子”的归纳小说在书坊里仍有售卖，还成绩了一代仁君赵祯的传奇与隽誉。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宫门，张焘需往六部的公廨措置事件，吴扬躬身侯着他上了等在一旁的软轿，这才直起家来。

赵构欣然采取了他的建议，并下旨让各边军大帅一体实施。

张焘目光微微一闪，他拍了拍吴扬的肩膀，“贤侄莫要焦急，官家并未限按刻日，这些几十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哪查得清，且渐渐来，不要焦急。”

吴扬跺了顿脚，就像一个“二世祖”的纨绔后辈那般好胜又虚荣，“这下不晓得多少人等着看小侄的笑话，怕是要孤负陛下的信赖了！”

两人不咸不淡地说了会儿闲话，张焘终究提到闲事，“官家让贤侄彻查岳飞的军情谍子，不知贤侄可有端倪？”

“到临安两年了，如何之前向来未曾听闻他提起过。”长吉嘀咕了几句，替他披上大氅，说道，“查到了，这些光阴出入孤山营的外人只要汤饼店的曾小乙，现在人已经进了皇城司，不怕他不招！”

客岁春季，吴璘的嫡妻王氏因病亡故，追封吴国夫人。吴扬本来要去官回仆人忧，哪知赵构竟舍不得吴扬分开，只给了他一月假期回家奔丧，然后“夺情”，特地组建了皇城司第五批示使司，任命吴扬任上五指批示使。

吴扬对此早已风俗，他低垂了眼冷静地往外走去，恰好有人将他叫住了。

“如果真有这批人的存在，贤侄无妨好好想想该如何措置。”张焘顿了一顿，又说道，“兵器如果不消，放在那边还能起个威慑的感化，一旦用起来总要有个目标，免得伤人不成反而伤己。”

绍兴二年，身为起居舍人的张焘正值盛年，他向天子建议，用厚爵重金招募官方的怪杰异士奥妙潜往金国埋伏，为朝廷刺探军事谍报，为不远的将来宋金必有的大战做筹办，让宋朝的反攻从一开端就立于不败之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当年老夫只是向陛下发起，密谍的身份属于绝密，老夫固然是起居舍人，也是无权过问。贤侄如果在孤山营找不到线索，无妨去大内的密谍司架阁库找找，也许会有收成，再不然直接问问天子本人。”

果不其然，吴扬没走几步就发明有几个文官不住拿眼觑他，还与旁人嘀嘀咕咕。至于武官，都像避瘟疫似的，恨不得离他八丈远。这些人倒不是瞧他不起，皇城司有宿卫皇宫大内之责，卖力皇城与天子的安危，武官与之走得太近恐怕受人猜忌，百口莫辩。

“多谢伯父教诲，侄儿受教了！”

散朝后吴扬一向比及朝臣们都走得差未几了，这才渐渐向殿门外走去。

张焘脚步微顿，心中有些感慨，“这都是快三十年前的旧事了，贤侄不说老夫都几乎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