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往事（下）[第1页/共3页]

董小乙回想着那段不堪回顾的日子。

“岳飞身后谢大成绩进了孤山营，与你也有一二十年未曾见面吧？凭甚么他一说你就信了？”

次年，即绍兴十一年八月九日，岳飞被罢去枢密副使，充当“万寿观使”的闲职。或许他也嗅到了临安氛围中诡计的味道，自请回江州庐山故乡闲居，想要躲过灾害。

“展转数月，我们先是来到鄂州，联络上了岳家军中卖力谍报的谢大成，他本来就是阿爹他们的顶头下属。本来爹爹和大哥想在鄂州定居，但是岳帅出事了，鄂州人多眼杂，我们一家子的到来很多人都看在眼里。谢伯伯给了我们新的身份，顶替死去的曾家人，以探亲的名义来光临安。谢伯伯说临安是天子脚下，偶然候越伤害的处所就是越安然的处所。”

董小乙陡峭了一下情感，又持续报告董家人的遭受。

董小乙寂然地点点头，甚么话也不想说，乃至也没有兴趣晓得范曾是如何找到这支簪子的，以密谍司的手腕，只要盯上了他，他藏得再好也没用。

看着昔日密切的战友、兄弟被割去头颅，成了金人请赏的东西，董荣没时候哀痛，他带着仅剩的几名弟兄晓行夜宿，不竭地盘曲迂回，用了大半年的时候终究回到了太行山中，而此时，他身边仅剩下一个十七岁的小兵。

“到了第二天，大哥背着摔断腿的爷爷返来，再去找阿娘，只在山林里找到了几片撕烂的衣衿，上面尽是血迹。大哥不断念，顺着血迹一起追畴昔，只在远处的山沟里找到了几截被啃咬过的残肢。不幸我的阿娘不晓得被甚么东西拖了去，连尸都城没有留下……”

各路保义兵只得且战且退，不竭化整为零，“能保一个是一个。”

“这些都是我们来了临安以后才传闻的。我们在太行山内躲了足足半年，跟着躲藏的时候越久，进山的人越来越多，山下忠义兵堡寨的状况我们也听人提及过，外出的忠义兵叔伯们一个都没有返来，金兵攻进了堡寨，杀死了统统的人，连襁褓中的孩子都没有放过。最后又放了一把火，将堡寨烧成了白地。厥后，金兵经常入山搜捕，我娘为了引开金兵，他杀了。”

董小乙苦笑道：“我真的不晓得，我就是一个卖汤饼的，能做的也都是粗苯的活计。何况谢伯伯已经死了，现在我大哥究竟是死是活我都不晓得，也不晓得如何才气联络他？现在想来，打不兵戈是陛下和相公操心的事，我一个卖汤饼的瞎操甚么心？”

在宋、金灭国之战的紧急关头，特别是在宋朝的军队获得节节胜利的关头时候，宋廷以十二道金牌召回了岳飞，据参与北伐的老卒过后回想，岳飞撤兵的途中，百姓扑跪于道旁，哭声盈野，有人拉住岳飞的马缰诘责：“元帅来时我等箪食壶浆迎王师，并肩作战，共同御敌，金人早已视我等如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拔之而后快。现在元帅一去，却将我等置于何地？”

岳飞放弃了浴血厮杀冒死获得的战果，孤负了襄助他的义兵弟兄和金占区的百姓，灰头土脸地回到大宋，他一改昔日慷慨激昂随时整武备战的英姿，不竭向天子要求卸甲归田，却都被天子以“兵戈并未止息”为由，不允。

董小乙苦笑道：“我娘子就是一个薄命人，自小父母双亡，吃了很多苦，我能待她好，给她安稳的糊口，她天然千肯万肯。这些都是我爹一手筹办的，约莫是东躲西藏的日子太久了，总要留一手。水井里的暗室也是大哥和二姐失落后父亲带着我偷偷挖的，他总说万一有个万一，也不消东躲西藏，就躲在家中更安然，我们不消上山，我娘亲也不会死。大抵娘亲的死对他打击很大，一向是贰心中的隐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