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溃兵[第1页/共3页]

“呔，尔等但是来投，上山来带给我家大王的礼品呢？”

“山上有好几千人，二百石如何够？如何说也要三千石吧。”

“敢问这山唤何为么山？离隆德府另有多远。”

“呼延太尉号称铁鞭王，是建国勋贵，小将军本日光临舍间，可谓蓬荜生辉。”齐员外先恭维了呼延庚一番。

“我看这发鸠山倒是个藏兵的地点。”

“好歹我也是正八品的修武郎，保境安民义不容辞，只是这好几千人的军粮，实难筹措……”呼延庚迟疑着。

呼延庚等人和石行方客客气气的通了名号，问候了一番，呼延庚便道：“救兵如救火，叫孩儿们清算一番，明日就解缆去救太原。”

寨主齐员外约莫四旬，一副精干的模样，他叮咛安排酒宴，接待呼延庚等人。

“恰是，太原王副都总管麾下，探马虞侯呼延庚。奉王都管令，收拢周边救兵，救济太原。”

“此山唤作发鸠山。过了这座山，再走上六十里，便是隆德府治地点。”

小校归去禀报，呼延庚等人在庙门处等待，俄然，听得山上一阵鼓响，未几久，一员战将满身披挂下山来。

石行方听了这话，唾了一口：“就凭着这六百来人，就敢去救太原，真当你是个甚么人物。”

步鹿孤乐平却开端较量：“你在小种相公军中，领五十名弓手，是也不是？”

来自熙河军的光杆都头名叫王满仓，他家本是贩子，买了一个西军都头的身份为姚家打理回易，没想到西军此次出兵实在缺人，把他这类职业私运估客也拉了壮丁。

“弓手又如何，义勇武安王温酒斩华雄，也不过是个马弓手。”当时虽没有《三国演义》，但三国平话却已有多种版本传播。

齐员外也不再说山贼的事情，只是劝世人喝酒。

盗窟中官衔最高的，便是关力原口中的石制使石行方了。他是建国勋贵石取信以后，在京都禁军中世袭使臣，不过传到他这一辈，也只落了个成忠郎在身。

“本相？本相就是姚古、张灏等人梭巡不进，李纲相公又不会兵戈，四十万雄师只剩下小种相公麾下四万人，在榆次长蛇阵又被人腰斩，首尾不能照应，以中军一万人对数万金兵，我等舍命相搏，才杀出重围。”

只是他这身披挂，却也太奇特了些。

天一大早，世人清算伏贴，牵着马便向发鸠山而来,顺着山势一起上行，不久就碰到了巡山的小校。

“我看寨中弓上弦，刀开磨，员外这里倒是警免得很。”

“小将军好眼力，几个月前来了一伙溃兵，传闻是太原城败退下来的，却不敢去隆德府，占下了发鸠山，只在四乡里呱噪。”

员外好不轻易给呼延庚等人挤出三间房来，呼延庚独占一间，这几日都没有好好歇息，又饮了酒，呼延庚很快就睡着了。

步鹿孤乐平道：“我也不欺负你，就步下过几招吧。”说完，他提着独脚铜人就冲了上去。

关力原算是这三百多西军的头，他见到延州呼延家的“故里人”，内心悄悄欣喜。西军固然划一，但领头的不过是个没品级的都头，和京都禁军的端庄批示使差得太远。

世人说着话儿便到了盗窟当中。

关力原面露讪讪之色：“太原天然是要救的，只是……先请上山。山上有自石制使拿主张。”

这战将倒也生得雄浑，手提一把青龙偃月刀，马鞍上挂着一张弓，一壶箭。

“来借过一次粮。肇端的时候，山上只要一百来人，四下的寨子凑一凑，也能够他们过冬，只是目睹四下里的溃兵都投到这里来，山上怕不有近千人，我看，他们不久又要下山来借粮了。哪有那么多粮食可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