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冬战河内[第1页/共32页]

“臣启我王。”老将晋鄙拱手道，“秦军有备而来，汹汹难挡，十五万兵力不敷退敌。臣请三路各十万，三十万雄师一举退敌！”

大殿中一片惊诧。白发苍苍的老富无一声长叹，独自拂袖出殿去了。一班大臣目睹这个廉洁老臣尚且碰得鼻青脸肿也悄无声气地各自散去了。

田轸固然一脸尴尬，却被孟尝君呵叱惯了，只局促地红着脸道：“我自深思，只要称病辞朝了。再征发二十万新军，仓促上阵，何有战力可言？仗打败了，还不得先杀我？”

次日午后，大梁南门外旗号招展仪仗摆设，魏襄王率文武百官到十里长亭为三将昌大壮行，亲赐每人一辆镶嵌着巨大明珠的青铜轺车，随行大臣无不啧啧叹羡。赐酒、赐车、开鼎、赐宴、训戒、赏歌、拜谢等，十几道仪典法度停止结束，已经是日薄西山了。魏襄王这才一脸寂静地命令：“社稷存亡，将军奋身也！三位将军星夜回营，率兵北上。”

白起心中有底的是，秦国新军自练成以来，不管是商君、车英，还是司马错，每一名统兵大将都重视练习结阵共同的战法。其底子启事，在于秦军兵力始终处于优势，必须依托快速灵动的团体共同，才气克服每次都多出数十万兵力的六国雄师。因而，秦军便有了团体结阵协同作战的传统，不管是马队步兵，只要不是单兵，都有一套耐久构成的在各种情势下作战的大阵法小阵法。恰是有了这类传统，现在在一个月内要使步军以大型东西为中间，练成一套行之有效的破城战法，才成为能够。

“难说也！”田单又是一声感喟，“齐国已经病入膏肓，药石难治了，孟尝君一人有回天之力？”

三晋特使刚走，楚国特使逢候丑风风火火地赶来了。这逢候丑本是春申君副将，搏命力战，方与春申君带着两万残兵逃回了郢都。春申君本来就招世族大臣嫉恨，当即被罢免关押。肝火冲冲的楚怀王与新贵靳尚及一班世族老臣一聚头，众口一词地要找齐国清理这笔窝囊账。逢候丑与靳尚多有交谊，又对齐国一腔愤懑，自告奋勇做了特使。他进了临淄王宫，乌青着脸递上国书，一句话不说。

“我王明鉴！”新垣衍心直口快，“秦军虽是十万，但战力强于我军。大魏有四十万雄师，若得三十万精锐，便可断敌归路，聚歼秦军，为河外败北雪耻！”

“他却如何晓得？”孟尝君不由大奇。

“嗨！”全部将领一声齐吼，大厅中嗡嗡震颤。秦人本来崇尚军功，商鞅变法嘉奖耕战以后更是以军功为立品底子，一听要遴选参战，大将们先自热血上涌，恐怕本身被留在虎帐不能参战。

联军大败于河外，赵国最是忿忿不平。武灵王赵雍力行胡服骑射富国强兵已经丰年，派出的这八万新军精兵，是第一次试手。虑及联军以齐国三十万雄师为主力，更有孟尝君春申君主宰，赵武灵王便说：“龙多主旱。派一员战将便是。”主持军政的肥义也以为有理，没有派着名将廉颇，也没有召回在阴山巡查的平原君赵胜，而派了新军将领司马尚领军。司马尚也是赵国的一名悍将，只要主帅调遣恰当，冲锋陷阵向来都是无坚不摧。与此同时，赵武灵王已经摆设好了两路雄师：一起攻占离石要塞，抢占秦国河西高原；一起趁机吞灭中山国。只要河外大战一到手，赵国当即两面开打，在中原大展雄风。不成想河外大战如此惨败，赵魏韩全军全军毁灭，不啻给了大志勃勃的赵国当头一棒。

这个活口是个相府书吏，怯懦如鼠，一见白起的森煞气势，吓得直颤抖抖，不待发问便结结巴巴将大梁情势说了一遍：魏军大将方才肯定，正在集结兵马，三路共十五万雄师，估计将在旬日以后到达河内。白起黑着脸几次询问细节，书吏都毫不犹疑地回声答复，全然没有作假模样。饶是如此，白起仍然不敢信赖，昔日声望赫赫的魏国如何能这般痴钝？莫非是诱兵之计，要将秦军陷在河内四周包抄？但是，撒遍周遭三百里的标兵探马，却没有一处发明非常，竟令夙来慎重邃密的白起忐忑不安。几次思忖，白起想不出个眉目，狠狠骂了一通：“直娘贼！你做肉头，我便狠打。等你撞上来再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