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御殿[第1页/共2页]
满屋里,只要跪坐在皇后身边的一个少女霍南君,这会儿正望着窗外入迷。
皇上安稳如山,面对世人分歧反对的声音,不动声色。
外有敌国扰乱,是她父亲披甲上阵。
她从那城墙上刎颈跳下,死在护城河里。那一年,她二十三岁。
御案前的天子神采阴霾,皇后亦矜重稳坐,天子帝后一语不发。
御书房里,文穆皇后悄悄拍了拍她的手。这孩子自从落水后,就变得非常沉闷。觉得定是被惊着了,这会又在发楞,不由得神采担忧。
霍南君才不想再次淌进这场脏水里。
寺人跪奏:“启禀皇上,青州刺史李意,奉诏入宫觐见。”
这场雨不晓得甚么时候才肯降下来,这黏糊糊的氛围,就像冬眠的毒蛇,才最是熬人。
真是何其讽刺!
一样的御书房,一样的一群大臣,环绕着同一个话题争辩不休。现在二次经历,可谓心境庞大。
看他风尘仆仆的模样,莫非是刚赶返来?
“……那青、冀二州是北防重镇,所辖周区三十一县。是我南朝之流派,臣觉得,毫不成依李意所言,将青州州府北迁,并镇兼守。”
霍家垮台以后,诸王夺位之路,就变得更加明朗。最后究竟是义王支撑的九皇子即位?还是李意篡权?
她压下眉眼,分开窗边。
十年剧变。她都已经忘了,本身幼年时的确在天渊池里出错落水,醒来后病了半个月。她又惊又骇,心境交集。
一是弑兄登帝,二是贪色乱性,连他的儿子,将来的顺帝杨子雍期近位后,都声言不齿。
但在料想以外,有一小我赶上了城墙。但毕竟还是晚了一步。
夏蝉也感遭到这沉闷氛围,不敢出声惊扰那御殿。
御书房内,殿前寺人出去。御书房内的大臣们都敛了声。
霍南君走到窗前,叮咛宫人将‘龙皮’卷起。这是从益州呈上的贡品,以奇怪蟒皮制帘挂于四周,洒上冰水后则飒然生风,御殿内会风凉很多。
众口嚣嚣的,只因几天前从北边儿来的一章奏折。
霍南君瞥见那半面,还是忍不住一怔。
御书房内,尚书令、中书舍人、左卫将军李道及一干人等,正跪坐在御前议事。
武帝、文穆皇后驾崩后的那几年里,她遵循遗训,助新帝辅政。
皇后看了皇上一番,出声对霍南君说:“这雨总算下来了,你去把那‘龙皮’卷起来,让风透出去,给皇上取个凉。”
皇后这是在出声提示诸位大臣谨言慎行,别帮衬着本身侃侃,很多揣摩下皇上。
这些日子里,她仔细心细在这宫里走了一遍又一遍。
但她霍家从高祖天子起,便是杨家的重臣,历代皇后都出自霍家。可谓早就打断骨头连着筋。与皇室一荣俱荣,一损皆损。
那如果他也反对,大可直接一纸朱批驳归去就是,又何必拿到朝堂上来?还将那远在历城的李意召返来劈面承议。
霍南君抿唇一笑,这才又替皇后娘娘摇起团扇。
霍家与李家夙为最大的政敌。但最后却没想到,她竟不是死在他手里。反而是这小我在为本身送行。
“末将也觉得不成。青州北倚淮河,若北魏来犯……”
如果之前,霍南君只会觉得皇后是真的只让她卷个帘子。
他那伸出悬空的手只划过她的一片一角。他眼中的震惊和可惜,让霍南君不但感慨。
本来正在群情政务,是不该说这些无关紧急的。
但现在霍南君想起来都感觉讽刺。
但此生她莫非还要走上前一世的老路吗?再一次卷入那血雨腥风的皇权之争中?最后落得个苦楚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