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千里之行(二)[第2页/共4页]
洪善禅师点点头,道:“你们这是出门?”
王守仁对他的希冀毫无粉饰,沈瑞在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未免有些诚惶诚恐。他不肯意让王守仁绝望,对待学习的态度更当真。
“见过贺家姐姐。”沈瑞躬身,深觉奇特。这贺老太太到底何为?莫非真的面皮这么厚,当两家的龌蹉不存在?这又是先容儿子,又是先容孙女的,美满是通家之好的做派。
王守仁又看了贺北盛两眼,见他笑容虽有些生硬,可眼神清澈开阔,便摸了摸沈瑞的头,道:“既是陆太淑人相召,瑞哥就畴昔吧。”
沈瑞忙移开眼,就听老妇人对洪善禅师道:“叔父,侄女想要借叔父的屋子,同瑞小哥说几句私房话……”
洪善禅师对王守仁道:“是老衲俗家长辈。”
那儒生道:“叨教但是沈小哥?鄙人贺北盛,奉家母之命,请小哥去大师屋里说话。”
屋子里,王守仁已经又教了一则:“子贡问曰:有一言而能够毕生行之则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同聪明人,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老妇人又拉过身边侍立的小女人,道:“这是你去了的三叔、三叔母留下的独生女儿云姐儿,比小哥大两岁。”说罢,又推那小女人:“还不快见过你瑞弟弟。”
贺北盛被看的不安闲,拱手作揖道:“鄙人贺北盛,见过王先生,久仰大名,不堪幸运。”
王守仁又讲起下一则:“曾子曰:士不成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觉得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小女人已是少女打扮,身材高挑,比沈瑞高了足有半头,穿戴天青色衣裙,打扮得素雅,不过裙摆上带了绣花,不是孝中打扮。往前推去,父母孝是不能堆叠守的,加起来就是六年,这小女人丧丁忧父时,当比现在的沈瑞还小的多。
王守仁已经诵起下一则:“子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因陆家祖上信佛,陆家每代人都有人削发或是做居士,西林禅院里的陆家人不但洪善一个,偶有陆家子孙以奉佛为名,过来禅院给父祖长辈存候。王守仁在这里住了小半年,也见过几个。
见他如此温馨灵巧,老妇人眼中多了顾恤,指着中间的贺北盛,道:“这是老身季子,你贺五叔。”
等跟着贺北盛到了隔壁,沈瑞就见有个五旬开外的老妇人坐在洪善禅师下首,中间侍立着一个豆蔻韶华的小丫头,沈瑞不好多看,便低下头,只心中想着五宣如何不在,怪不得去隔壁叫人是贺北盛。
“贺五叔。”沈瑞见礼。
沈瑞在旁,看的有些奇特。瞧着洪禅师与儒生的对答,不像是削发人与信众,反而像是长辈对长辈。西林禅院本就是陆家财产,洪善禅师也是陆家人,莫非这小子是陆家后辈?
沈瑞抽了抽嘴角,跟着诵了一遍。
贺北盛强笑道:“家母与沈小哥亲长有旧,听闻沈小哥在此,就想要见见瑞小哥。”
这是出自《卫灵公篇》,沈瑞已经懒得去想王守仁为何教诲的这般混乱,因这个是新篇,初度传授,便仔谛听起王守仁的讲授。
洪善禅师道:“不是陆家后辈,他是贺家长房五子,生母是陆家女。”
那儒生毕恭毕敬地回道:“恰是小子,兄弟之间行五,是家母季子。”
王守仁起家,走到沈瑞身后,看了门外的贺北盛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