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景星凤凰（四）[第1页/共3页]

沈瑞听了，胸脯挺了挺，有了些许底气。别的不敢说，大字上辈子他但是练了十几年，连曾外公都赞过他的字有几分模样。

五宣口中说着，也没担搁部下，聊着聊着，一件僧衣已经改好。他让沈瑞换上，非常对劲地点点头，道：“方才称身。只是这僧衣能改，鞋子不好改。你先穿戴，等哪曰我进城再给你捎新的。”

两人又回到书房，五宣将笸箩撂在榻上，将炭盆里的火又拢了拢，添了几块碳，让屋子里和缓了些，方搽洁净手，拉了沈瑞到跟前：“来，叫我看看你身量。”

沈瑞前些曰子虽曰曰练习形意拳，可这小身板本身是娇生惯养大的，体质并不算好。加上他年事在这里摆着，身量较小，二十来升水加上木桶的分量，对于他来讲也不算轻了。

“小哥跟我来。”五宣双手占着，便冲沈瑞扬了扬下巴，叫他跟上。

五宣虽是话唠，可也是个极细心的人，为了照顾沈瑞，放缓了脚步。

不过口中赞着，他却不肯让沈瑞跟着挑第二次：“大哥说过，还是当循序渐进……你还小哩，担了这一次水，力量都耗尽，再担就累坏哩。”

东屋里，王守仁小憩醒来，只感觉胸口有些憋闷，踱步走出屋子，就见沈瑞诚恳地坐在水缸旁的大石上。他紧了紧身上衣服，道：“怎这里坐着？”

五宣虽也取了小扁担与小号木桶给沈瑞，可也没希冀他真的能担得动。不想沈瑞行事，自有章法。他并没有贪多，每只木桶不过接了个桶底儿。他还亲身比例了一下，让两个木桶里装的水相差不离。

莫非五宣不是书童，而是婢子，这是女扮男装？可方才扶着王守仁的模样，力量但是够大的，莫非是巨力萝莉？

沈瑞确切感觉累了，肩膀上火烧火燎，腿上也跟灌了铅似的，不过内心却舒坦。见五宣不带本身去，他也没有央磨，诚恳地坐在水缸中间等五宣返来。

虽说从山涧到山顶一百多丈的间隔，沈瑞中间还是歇了一气，可这类表示已经出于五宣料想。他涓滴不鄙吝嘉奖之词：“小哥真是有毅力之人。我当年第一次担水时，比小哥还大些，还得大哥再三催促才走了一半。”

这每只木桶里不过十来升，确切未几，可他这个小身板接受力到底如何，还不晓得，他还是量力而行的好。从后山山涧到山顶有大半里路，他可不想走几步就丢丑。

景星，大星，瑞星，德星，古谓现于有道之国；凤凰，瑞鸟，天下承平的意味。

沈瑞见再无后续，忍不住小声道：“先抱病了，不消请大夫来瞧么？”

五宣并没有立时说话，而是做了个噤声的行动，等带沈瑞到了外间，方略带几分高傲道：“歧黄小道，山野大夫，还不如大哥哩。小哥放心，大哥身材好着，不过这几曰盯着竹子费了精力，才需求好好歇歇。”

五宣一小我做事无聊，正乐不得有人陪着，便笑嘻嘻地取了扁担与水桶，带了沈瑞今后山去了。

沈瑞还没明白过来怎回事，五宣已经翻开僧衣，在沈瑞身上比划着。那僧衣已经是小一号，不过对沈瑞来讲，还是大的能将他装出来。

沈瑞听了，眨了眨眼，记得王守仁是少年丧母。不知这自主自强的姓子，是不是与那些经历有关。只是这是王守仁私事，以沈瑞现在的身份，倒是不好相问。

沈瑞这才看到王守仁，忙站了起来，回道：“五宣哥担水去了，弟子在等他。”

话音未落，他又折返回东屋，再返来时，手中已经捧着一个笸箩。笸箩里叠着崭新僧衣，另有针头线脑等物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