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胜负在此一举[第1页/共3页]

已是凌晨，方逢时并未寝息，接到辕门送来的诏旨，并王崇古所嘱二事，当即作出摆设。天气未明，鲍崇德已牵来俺答汗所赠大马，正要解缆往俺答大营宣达圣旨，方逢时差人拦下，带他又进了巡抚衙门节堂。

张彦文见王崇古神采不对，不敢出声，只是惊惧地点了点头。王崇古大声道：“来人，把张彦文拿下！”

王崇古一拍书案：“那边，黄台吉突袭大同；这边，俺答就要求先送回把汉那吉，你们一手刀枪，一手诡诈，视堂堂督抚为孩童？”

口传毕，核阅一遍，随即定下五名使者，再把五人名字加上，用了印，封交鲍崇德。又传打儿汗首级哥、张彦文等五人来见，叮咛一番。

黑夜沉沉，朔风吼怒，坐在节堂里的王崇古嘴唇紧闭，牙关紧咬，表情沉重。他晓得，若高拱不能决然定策，局面即无可清算，就目下的态势看，要比桃松寨、石天爵事激发的结果还要惨烈！他不敢设想会呈现如何可骇的结局！

鲍崇德正色道：“这不当！两家筹议好的，你家先交出赵全，我家再归还把汉那吉；大汗差火力赤晋见方抚台时，也是这么商定的，就这么说变就变？”

俺答汗接畴昔，将信将疑，命通事去译写。鲍崇德持续说：“若大汗不退反进，我天朝将不再忍耐，必先斩把汉那吉，再发大兵灭大汗。”

“走吧，到大同去见把汉那吉批示使！”鲍崇德催促说。打儿汗首级哥无法，只得随鲍崇德、李天云出了辕门。

以番文呈递禀帖，乃先年定制。王崇古接过禀帖，又把鲍崇德已译写好的汉文看了一遍，他脸一沉，刚要生机，又忍住了，还是先听听使者有何要说。

王崇古正等候着俺答退兵的动静，等来的倒是黄台吉移师大同的塘报。

“把汉那吉已是天朝三品批示使，赵全、李自馨本就是天朝子民，尔等没有还价还价的资格！”王崇古厉声道，“你知会俺答：本部堂愿代汝向朝廷请封，汝如有诚意，上请封的禀帖，并捆绑赵全等来献。”

王崇古一挥手：“本部堂是宣大总督，这等事，按例当由镇巡答复，尔等去见方抚台，商讨详细事件。”

鲍崇德诘问道：“我太师与大汗已有约，可大汗不唯不撤兵，反而令黄台吉寇大同，意欲何为？”

“报——”跟着一声叫，王诚进了节堂，“军门，京师有急递到！”

王崇古冷冷一笑：“此人乃汉人，叛投板升，不劳俺答汗绑他来送，扣押在此就是了！”言毕向外挥了挥手，“尔等速去大同，会一会天朝的批示使把汉那吉，再谒见方抚台，商讨详细事件。”

此言一出，俺答汗神采陡变，屏退摆布，对鲍崇德道：“还请鲍使指导。”

“这就对了！”鲍崇德笑道，“就请传令黄台吉速速撤兵。同时先照单执送赵全等四十八人，太师见到人，即上奏请旨，封贡开市，礼还把汉那吉。”

“传檄赵帅，驰援大同！”王崇古号令道，又叮咛道，“京师如有文书来，即到即报！”言毕，即到节堂闲坐深思。

鲍崇德道：“大汗，记得往者大汗无岁不求贡，若大汗退兵，执送赵全等人，我太师愿奏请朝廷，允贡开市！如此，对两家都无益！”

打儿汗首级哥一行被面前的步地所震慑，战战兢兢进了白虎堂，照番俗见礼毕，呈递了俺答汗的禀帖。

“胜负在此一举，必整备精密！”一夜未眠的方逢时仍处于亢奋中，对鲍崇德道，“既然俺答思疑我有诈，今次还真要做些假才对不起他！”他拿出几封密帖，“这是从巡抚衙门故牍中翻检出来的，倶是汉奸头面人物如李自馨等公开投书，表悔罪思归之意的。可惜没有赵全的，我意可检出一封加以润色，冒充是赵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