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不能与难缠的科道硬碰硬[第1页/共3页]
“你归去禀报郭乾,姚继可的弹章,照吏部题覆的基调,上紧题覆;王崇古的奏本,照前次我说的上紧题覆!”说着,顺手把他所撰题覆稿递给吴兑看。
“掌控科道?”高拱不解,点头道,“皇上都拿他们没体例,遑论内阁?”
“好好!”李春芳忙道,他担忧赵贞吉再争论,又弥补道,“按例当如此!”
张居正苦笑道:“宣大的奏本,一则叨教遣返把汉那吉,一则奏报俺答汗要求封贡、达成永久战役之意。封贡、互市、战役,这些字眼,必将刺激朝廷诸公的神经,我好有一比:这三者,就像是捅马蜂窝的三支柴棍。”
“喔呀!”高拱一惊,“皇上在《慎处纳降疏》上直接御批了!”遂以欣喜的腔调读了起来:“叶兰梦不识大抵,竟引郭药师故事喻今,著降两级,调外任!”
“又出甚事了?”高拱蹙眉问,边快步走出朝房,往中堂走。
“玄翁,外间民气惶惑啊!”张四维焦心肠说,“都说北虏雄师压境,边臣不敢战,故而乞降。”
“君泽,王崇古奏请封贡、遣送把汉那吉的奏本,我不是已交代你了,何故兵部迄未题覆?”高拱不悦地问。
“汉奸不死,国祸不已!”
“玄翁,快到中堂去吧,出岔子了!”张居正在门外焦心肠说。
“玄翁,科道不好惹啊,你何必与他们硬碰硬?”张居正以诚心的腔调道,“他们若上本论玄翁,玄翁就得注门籍,不是欲速则不达吗?”见高拱怒容消了多数,持续道,“先得把科道这里掌控住才好。”
高拱点头,寂然道:“我本意,欲先封贡,再遣还把汉那吉,一时而举,于国体尤其光大。但几次思之,民气分歧,恐旷日耐久,内生他变,翻为不美。倒是能够先允准遣还把汉……”
“呵呵,非也!”张居正奥秘一笑,“乃替玄翁计。”
隆庆四年十月月朔日,虏贼二万余骑自平虏处所出境,杀虏人畜。巡抚大同方逄时登城,见贼势逼近镇城,乃仓猝无计,谋出下策,随差旗牌龚喜,直入虏营见黄台吉,说称我太师叫这边差一人去城上答话。黄酋差贼哑都善来见。逄时引至城楼顶上,密行译审犒赏送回,又授谍者指以侵犯宣府处所。黄酋果起营侵犯洪州一带,其各该镇巡将领等官有临敌而幸运苟免者,有畏敌而张望不进者,事迹昭然,通应并究。乞将平虏参将阎振候贼退事定之日究问;大同总兵官马芳,行令戴罪杀贼;巡抚方逢时亟行罢斥;总督王崇古免究,仍行戒谕,逐贼出境,以靖处所。
吴兑告别而去,高拱肝火冲冲地说:“叔大,姚继可甚妄,恐方逢时受此弹劾,意或灰沮,你给王崇古修书,让他曲加慰勉。”说罢一扬手,“都回吧!”
高拱仰靠在椅背上,喟叹一声:“他们倒是好聚好散,可这一闹,民气大乱,办事更难咯!”
“玄翁息怒。”张居正一笑道,“居正说迟些题覆宣大奏本,并非拆玄翁或王崇古的台。”
拟好题覆稿,高拱并未顿时签订上奏。他担忧兵部题覆有异,召张居正、张四维、兵部职方司郎中吴兑到朝房来见。
除马芳、阎振等武职从戎部议覆、王崇古免究,本部俱不再议外,为照方逢时年力精强,才猷敏练,边方允赖,言论共推。今指其通款曲于虏营,非有证据之实;嫁祸害于宣镇,亦无知见之人。况虏酋执叛乞降之时,正抚臣临机设策之日,夷情既不成尽泄,秘计亦难以自明。但当要厥后效何如耳。合候命下,行令方逢时还是放心供职,务要协赞总督,奋励将士,期收五利,其图万全,固不成偏泥己见,有疏已然之防,亦不成惑沮人言,坐失垂成之绩。通待事完奏请,取自上裁,庶民气不摇,边事有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