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乘轿人迟迟没有出来[第1页/共3页]
张居正又叮嘱高福一通,方出了高府。他刚走不到一刻钟,礼部尚书殷世儋的拜帖又递出去了,高福只得去通禀。高拱烦躁地说:“布告不是贴在内里吗?还递拜帖!”
张居正暗自撇嘴,却也不再辩论,而是问:“葛守礼所遗刑部尚书缺,玄翁有人选吗?”
“我原想,让正甫做台长,必能听号召。”张居正只得阖盘托出本身的设法,“空缺的礼部尚书,起用潘水帘。”为争夺高拱同意,又弥补道,“才气差的人,你给他高位,他必断念塌地。”
“玄翁不必挂记!”张居正道,转头问高福,“用过药了吗?”见高福点头,又叮嘱,“务必定时用药。”起家在寝室检察一番,对高福说,“这屋里不敷和缓,加点碳,烧暖些。”又指了指空中,“无妨勤洒些水,太枯燥了不好。”待高福出去了,张居正从袖中取出一份文牍,举在高拱面前,道,“玄翁看,这是皇上在玄翁请辞疏上的御批。”
高拱寂然道:“要得天下治,只在用人。用人只在用三人:一个辅弼,一个冢宰,一个台长。台长,不能让看权势者眼色行事的人来做。”
“宣大之事,不成掉以轻心。”高拱吃力地侧过脸,叮嘱说。
张居正有些绝望,但却未有涓滴透露,道:“玄翁用人,正如皇上所说,公道!”他站起家,俯身对高拱说,“玄翁,放心养病,不必挂记国务。”
“甚模样?多大年纪?”冯保听了门公的禀报,问。
当晚,一顶腰轿过玉河桥,自十王府西夹道中段向西拐去,在一所宅子前停下。但是,肩舆已然落地很久,乘轿人却迟迟没有出来。
但是,张居正来谒,张氏只得放行。
“这个……”殷世儋楞了一下,“似有故事,世儋必照故事为冯老公公高堂请封。”
快进腊月了,天寒地冻,殷世儋坐在腰轿里,冻得瑟瑟颤栗,几次翻开轿帘要下轿,都又缩了归去。固然从在高宅吃了闭门羹,他就决计要来拜访寺人冯保,可真到了冯保宅前,他却迟疑起来。且不说外臣私通寺人乃违制干纪,即便是有了这个名声,就足以令人抬不开端来。他的内心在狠恶挣扎着。
门公打量着殷世儋,感到奇特,不递拜帖、抄本,乃至不肯说出全名,他还是头一次碰到。殷世儋忙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道:“辛苦门公,有劳门公!”又拿出一个函封,内里有礼帖一通,“烦请门公呈厂公。”
“五十高低年纪,高个子,不胖不瘦,有点驼背。”门公答。
张居正不甘心:“把殷正甫挪到刑部,让潘水帘做礼部尚书,如何?”
“呵呵,厂公的故交。”殷世儋陪笑道,“烦请门公通禀,就说裕邸故交殷某来拜。”
殷世儋与李春芳、张居正同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同入翰林院,也和张居正一起,做过裕王的讲官。张居正入阁整整四年了,他却刚做了几个月的礼部尚书。隆庆元年郭朴、高拱下野后,殷世儋就觉得有了机遇,等了近一年,比及徐阶下野,倒是赵贞吉被皇上钦点入阁,而他仍然没份儿。待陈以勤下野,他已是亟不成待,现在赵贞吉也致仕而去,殷世儋认定,不管如何,也该轮到他了。本想以探病为名到高拱那边摸摸底,不料却被拒之门外。这让他感到懊丧。倘若高拱成心延揽他入阁,当不会拒而不见吧?他不想再落空机遇,那就不能再被动等候。既然高拱那边已然走不通,唯一的途径就是内廷。当年在裕邸时,已与冯保了解,殷世儋就想到冯保这里疏浚。
“你多费些心。”高拱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