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第1页/共3页]
“鹤楼,”殷正茂叫着张翀的号说,“古田为蛮贼占有,竟达近百年,现在朝廷命我勘乱,深感任务严峻,非鹤楼助力不成。故特地赶来赣州,向鹤楼请益。”
“军门,官军多从各地抽调,久拖必疲,加下水土不平,日久生厌,战力锐减,胜算多少?是以非以速战持久不能取胜!”殷正茂对峙说。
“勘平桂乱,乃弟多年心愿。”张翀道,“隆庆二年初弟就上疏请征剿韦银豹,可惜当国的徐阁老无此魄力。方今新郑相主政,加意处所管理,广西绅民方有了盼头!”他呷了口茶,笑道,“自闻此讯,弟夜不能寐,无妨将近来所思所虑,进献于石翁。”见殷正茂专注地听着,张翀接着说,“其一,弟马上到差,到湖广即征调永顺、保靖土兵一两万,供石翁调遣,同时包管粮道安然;其二,广西僮人堆积,呼吸相通,当施以软硬兼施、分化崩溃之计。”
李迁搭眼一看,殷正茂朴重丁壮,一张圆脸透出杀伐气,个子不高,举手投足间,给人以健旺的观感。一应礼节结束,李迁请殷正茂到节堂密议。
“喔呀,石汀,这未免太冒险了吧?”李迁忧心忡忡地说,“弘治以来,征剿多次,都是损兵折将,其败甚惨。只一座三厄岭,就没有冲破的。速战持久,何其难哉!”
“石翁此番负担靖桂大任,巡抚敝省,实乃八桂绅民之大幸!”张翀镇静地说。他是张居正的弟子,比殷正茂晚两科中进士,虽春秋相称,都是四十七岁,却也是后辈,因殷正茂号石汀,即尊为石翁,“门生奉旨调任湖广,也是朝廷成心安排,以助石翁一臂之力。”
“石汀,你有干才,我是晓得的。访得你在广西做兵备道,剿贼屡战屡胜,惟军饷到你手里,就说不清了。”李迁笑着道。
李迁沉吟不语,似在衡量着两策利弊。
“喔?!石汀熟谙他?”李迁一惊道。
“石翁,殷中丞,欢迎欢迎!”尚未抵岸,南赣巡抚张翀即率大小官员迎于船埠,呼喊之声传至江面。殷正茂下船相见,登轿进了谓之虔院的巡抚衙门。免不得一番饮宴,觚筹交叉,倶是宦海客气。直到进了张翀的节堂,两人才进入正题。
“呵呵,”李迁笑道,“本部堂只做两件事:其一,为石汀调剂集结兵马。时下广西本镇兵马已然集结毕;上思、宁明等处土兵、狼兵数万,也在向桂林挪动;自浙江、福建调遣之鸟铳兵两万余,已朔江而上。永顺、保靖土兵待张抚台莅任后即发,估计半月摆布便可集结毕。一俟集结毕,则本部堂不再过问。其二,为石汀装备得力干将。俞大猷已然到差,归石汀全权节制,自不在话下,另有一小我,石汀可用之…”
“呵呵,看来,赣州我是没有白来哦!”殷正茂欣喜道,“还请鹤楼授计。”
江西按察使殷正茂接到马上到差广西巡抚的吏部札谕,当即整备行装,次日登程。此前,他已从张居正来函中得知此任启事,很有降大任于斯人的感慨。这天,江西巡抚徐栻率阖城官员把殷正茂送出出南昌城,抱拳惜别。临上船前,殷正茂特地登上了滕王阁,对执意来送行的按察副使方良曙道:“俯瞰栏外长江,一望水光接天,因忆画栋飞雪、珠帘卷雨,洋洋在目。”两人并肩鹄立很久,方健步下楼上舟,告别方良曙,殷正茂沿赣江南下,过丰城,自临江而历新淦、峡江,达吉水,日暮,首站抵赣州。
“军门,”殷正茂截住李迁的话,“下吏猜到了,是郭招聘!”
殷正茂沉吟半晌,道:“下吏路过赣州,张鹤楼也有此意。恕我直言,窃觉得当取合兵围歼,速战持久之策,而后再屯兵恪守,气力掌控,稳固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