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怒 斥[第2页/共3页]

丁四哈哈一笑，笑声刚落，伸手将腰间金灿灿弯刀拔出，刀刃顿时在阳光下出现点点冷意，吓得罗威等人迈出的脚步又缩了返来，一个个看看张延龄又看看丁四，不晓得是该上前还是要退后。

丁四看张延龄抖成一片，眼看着就要哭出来，大声说道：“建昌伯，多有获咎，本日小惩大戒，但愿今后能改过改过。”说完后，回身就走出人群，看也不看张延龄一眼。胡津润两眼发亮，崇拜地看着丁四，紧紧贴在他身后。

几人见丁四闷声不语，还觉得抬出镇静后的名声吓怕了丁四，一个个禁不住洋洋对劲起来。张延龄刚才还是被丁四的气势震住，现在却已是举头挺胸、不成一世，嘴里叫唤道：“你小子刚才不是挺放肆吗？你放肆呀，还《大明律》呢，你带我进应天府呀，爷还怕了你不成？”

丁四听这几人一说，倒略微有些踌躇，脸上也暴露几分迟疑的神采，暗自倒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心想：都说镇静后幼弟从小就被宠坏，在都城里素有“小霸王”一名，本日一见，公然如此，今后如有机遇晤到天子，定要将这环境向朱祐樘说上一说，免得使镇静后名声遭到影响。

正在一团混乱时，丁四带着胡津润来到人群跟前，他们听到人群中传来阵阵窃保私语，有人气愤闹市街头怎敢纵马行乐的，有人猎奇问是哪家权贵后辈的，有人捂住心口大呼后怕的，如此各种，不一而足，但大多都是幸灾乐祸、鼓掌称快的。丁四看地上躺着一人，中间站着一个小厮已吓胡涂了，另有一男人正半蹲着哭天喊地，禁不住把眉头一皱，走上前说：“先不要喧华，且看看那里摔伤了？”

张延龄被四周人的喝采声闹得非常没有面子，他常日听的都是恭维阿谀之词，哪碰到过明天景象？他本来就摔得难受，又在人前如此丢脸，不由也没了明智，举头看着丁四说：“你说的那些话，我一句也没听懂。”四周人又是一阵大笑，连带着罗威等四人也感觉丢脸。张延龄如同战役中的小公鸡一样，气急废弛地又说道：“我就晓得，你明天敢动我一指头，你百口就不得安宁。”随即又向罗威四人喝道：“罗威，你们要眼睛出气的吗，还不上前经验这小子，出了事儿，我担着。”

张延龄对劲地说：“你如果跪在地上，叫我三声爷爷，我就饶了你，不让他们揍你。”

丁四闻言勃然大怒：“你是谁家后辈？怎敢如此放肆？莫非不晓得我《大明律》有令：‘凡无端于贩子镇店，驰骤车马，因此伤人者，减凡打斗伤一等；至死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本日若这孩童有涓滴闪失，你但是要跟我到应天府衙门走一趟的。”他声色俱厉，倒把张延龄吓得不由向后缩了一缩。

罗威被斥得一愣，站在那边哑口无言，张延龄恰是心烦意乱、浑身疼痛时候，再加上平时底子无人对他呵叱半句，闻言不由大怒：“老子在这跑马如何啦？别说没伤着人，就算是伤着人，又算得甚大事？唉呀——”他一急，不由又扯动伤口，嘴里又叫了起来。

丁四心下一考虑，真地就挽了个刀花，一刀就向着张延龄劈了畴昔。张延龄没想到丁四会真的砍过来，看着弯刀到了面前，只感觉吓破了胆量，浑身都颤抖起来，小腹一紧，下身湿成一片，本来他竟然吓尿了。丁四手起刀落，却只见弯刀划过之处，挑破了张延龄前襟的几粒扣子，张延龄的胸膛一下就露了出来。

张延龄此时分外狼狈，他重重从顿时摔下来，只觉浑身都是酸疼，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好几处被重重擦伤了，衣服也挂了好几道口儿，那里另有一点风骚俶傥的模样。他躺在地上哀嚎不已，连站都感觉站不起来。张家跟他出来的小厮在一旁吓白了脸，恐怕他有个好歹没法归去交代。罗威在一旁也是吓得慌了手脚，冒死拍着张延龄的胸口，带着哭腔喊道：“延龄，你千万不敢出事，你要出事了我爹非剥了我的皮不成。”他一顿揉搓碰到了张延龄的伤口，倒使张延龄又疼了几分，恨不得破口痛骂罗威一通，但感觉身上一丝力量都没有，只能“唉呀唉呀”地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