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没有不可能[第1页/共3页]

于慎行呵呵笑了一声，问道:“回那里？翰林院？内阁？”他又呵呵干笑了两声，缓缓道:“回不去了。”

而因为我一年内连升五级，目前尚未满十八岁，因而一夜之间，我的大名传遍了京师每个士族之耳，在他们内心，一颗政治新星正在冉冉升起！想要攀附的抓紧揣摩，有其他设法的也没闲着。

管家做了个请的姿式道:“这边请！大人正在等您！”

我点点头，从腰间衣衿上面拽出离霜，递给张居正。

见于慎行如遭重创般，板滞的道:“大局……大局……”

我走上前，在小几的这边发明了一样一只小凳子。坐下，细细打量那半张脸。那是肥胖、呆板、严厉的脸，被灯火照亮的半张忽明忽暗，而隐在黑暗里的另一半则模糊透着严肃。

时候过得很快，一晃到了傍晚，夜幕缓缓来临，暗中像是一口锅盖，对着大地压了下来。恰是炊烟袅袅、华灯初上呢时节，而我也带着不悔和九鬼政孝两人，悄悄走后门，分开了问海阁，出门上马，向着西华门方向奔去。

我淡淡的道:“人间万物，都敌不过期候这个天敌。再大的仇恨，也会渐渐消逝。留下的，只要共同的志愿吧！”

到得处所，天已大黑。我在不悔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宅院后门处。不悔上去，持续扣了五下门。半晌，那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此迎候，前面是一个掌灯的小厮。

按理说，四品官在京师不是个甚么角色，犯不着他穆南司前来宣旨。但他明天来，却绝无人会多嘴甚么。首要启事就一条:我是张居正的人。他要汲引我。这在当下，就是天大的启事。

当天无话，第二天一早，圣旨到！我带领一班家人出外接旨，来传旨的是大寺人冯保的亲信穆南司。他尖着嗓子选读了圣旨——因清丈地盘有功，兼之过往功绩，迁授正四品宣慰使司同知。

于慎行浑身剧震，俄然，我从灯火中看到一点晶莹顺着他的脸颊滑下！他沙哑着声音，几近是低吼着道:“我有甚么错？我仗义执言也好，看望同僚也罢，为的不过就是忠义二字！为何到了此时，他方才谅解我？”

这把离霜，到底埋没着如何的故事？等我见到叶祖父，必然要问个清楚。

“老夫于慎行！这里有礼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是那半张亮着的脸，不等我答复，他持续说:“首辅大人让你带了甚么话来？”

说完，他仿佛动了动，“吱”的一声，推过来一个东西，那是一碗茶。他持续道:“首辅大人可有交代你旁的？”

于慎行又是呵呵一笑:“我还能有甚么志愿？这些年，早都甘于平淡，不再出头了。”

而我本人却没有甚么反应，谢了恩，领了旨，让不悔拿出二十两纹银赏了传旨寺人，送走宫里一行，便换衣沐浴，去了宫里向圣上谢恩。

他昂首看着我道:“离霜的事，少对人提起。京师这边，我自有安排。明日一早，你便去戚南塘那边报导吧！”

我闻言浅笑:“你是担忧与首辅多年恩仇？”

但这些实际都是虚的。小天子实在说了并不算，但礼数不能丢。返来时已是下午三四点，我径直回家，却派不悔暗中去了一个处所。

回到问海阁已是半夜，我进了主堂，把不悔、九鬼政孝几人叫道身边，安排了这边留守的事，就此睡下。

我轻声答道:“恰是！”

我也不兜圈子，就遵循张居正教我的话说道:“可远，仍忆翰林院东阁的破草席否？”

我一蹬马刺，那儿稀溜溜一声长嘶，一马抢先，向着蓟州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