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客人[第1页/共4页]
“说来这位徐大人能当上这扬州兵备道,倒还要感激那流贼了!”
柳如是与陈子龙下得楼来,出门相迎,只见站在当中那人并没有戴帽子,只是用一块黑帛裹头,皮肤乌黑,矗立的颧骨,宽广的额头,连鬓的络腮胡子一向延长到下巴,身着窄袖的圆领齐膝短袍,袍服下摆暴露骑马时穿的鹿皮裤来,内里套着一件呢绒长袍,腰间的宽皮带上左边插着一柄尺许长的短刀,另一边挂着一柄长柄腰刀。他看到柳如是出来,脸上暴露一丝笑容,拱手道:“你便是柳如是先生吧?”
“那是,那是!”陈子龙笑道:“如是如果放出要吃松江鲈鱼的风声去,只怕这松江南楼之下堆满鲈鱼,只是鱼腥味重了些,怕是没法住人了!”
“要紧人?”陈子龙皱了皱眉头,他晓得这南楼固然看上去不过是一栋平常的江南小楼,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有柳如是这等艳绝江南的美人在此,天然也是名楼了。柳如是交换极其广漠,目光又极高,能够让她说一句要紧人的,定不凡夫俗子。
陈子龙摇了点头:“那就不晓得了,我只传闻他是职方司出来的,却不知他是甚么出身!”
陈子龙看到柳如是俄然透暴露的小后代态,心中不由得一荡,笑道:“你如果喜好,我明日便让人每日送些与你便是了!”
陈子龙看着面前才子脸颊带泪,心中不由得又酸又苦,美人恩重本身如何才气报得万一呢。合法此时,外间俄然有人大声问道:“敢问一句。这里但是松江南楼,柳先生的住处?”
“当时恰好这位徐大人正有公事在身,路过南阳,身边也有百余名卫士。流贼破城时,他不顾本身安危,将唐王佳耦护送到了襄阳。是以南阳城固然沦陷,可唐王却安然无恙。恰是因为此事,不久后朝廷便将其破格晋升为扬州兵备道。”
“也好!“柳如是擦去脸上的泪痕,与陈子龙出得门来,只见院子门口站着一个青衣男人,头上带着一顶瓜皮小帽,满脸夺目精干的模样,身后跟着几个伴计,赶着两辆驴车,前面那辆驴车上放着一只大木盆,前面则堆放着一些杂物。那青衣男人看到柳如是与陈子龙,赶快上前几步,唱了个肥喏:“这位便是柳先生吧?小人受店主所命,送了些许鲈鱼来,供下午宴客之用,还请先生收下!”
“天然记得!”陈子龙叹了口气:“在那之前洪承畴还在塘报里说甚么流贼已经被逼入深山当中,不日便将斩得贼首,献俘阙下。可没几天流贼便从鲁阳关杀到南阳城下,当真是奸臣误国呀!”
柳如是听了一愣,旋即笑道:“看来本日贵主是要与我抢这个东道了,也罢,我干脆本日便吃他一次便是了!”
“是!”小菊应了一声便退下了,可半晌以后又返来了,有些活力的向柳如是说道:“先生,那伴计好生无礼,只是不肯走,硬说只要这里是柳如是柳先生的住处,便错不了。这些鲈鱼是程二先生送来,中午宴客之用!”
“先生不熟谙我家仆人,却熟谙徐大人吧?我家仆人乃是徐大人的至好,待会要一起来的。这些鲈鱼便是我家仆人让小人先送来的。”
柳如是与程二在扯着闲篇,徐鹤城这个正主反而坐在那儿沉默不语,只是饶有兴趣看着四周墙上的书画。陈子龙乘机察看起这位如彗星普通崛起的扬州兵备道。进屋以后,徐鹤城已经脱掉了那件呢绒外袍,腰间的长刀也已经解下,交给身后的侍卫,只留下腰间的那柄短刀。只见其腰背挺直,身材微微前倾,一身如铁打普通的筋骨肌肉,都包裹在他那件月红色的窄袖圆领短袍之下。这时婢女奉上茶水来,徐鹤城伸手接过茶杯,陈子龙看到他的手臂上从袖口处暴露一条丑恶狰狞的刀疤,一向延长到手背手指根部。陈子龙心中暗想:“此人即便是坐在椅子上与我等闲谈品茶,仍然是一头随时都能够择人而噬的猛虎!”(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