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柳如是上[第1页/共4页]
柳如是在欢场打滚多年,如何听不出熊郑两人不想掺杂此事的心机,内心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想起在本身的松江南楼之上,陈子龙、冒辟疆、李待问、宋征舆等复社中人对于周延儒被贬,陈贞慧被杀一事无不激愤非常,却又无可何如的模样,不由得暗叹道:“世人皆觉得这些墨客名流言辞狠恶、文采风骚,实乃天上人。可事发之时,仓促之间,一老卒便可杀之。如果那陈贞慧能像郑芝龙如许拥十万之众,官军不能制,又岂会像如许不明不白的死于狱中?当真是‘宁为百夫长,不为一墨客’呀!”
“哪有这么简朴,江南士林敬慕其才名绝色的只怕有半壁,如果我用强,只怕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我淹死了!”熊文灿点头笑道:“飞黄老兄,我看你方才只怕也有几分爱好吧,我劝你还是撤销了这番心机了吧,这等花朵抚玩便是了,何必必然要移入家中?倒是借这个机遇与复社那群人搭上干系要紧,你家大木再过两年就要考秀才了吧,到时候去江南游学,凭这河东君的面子,那些东林大佬们如何也要说几句少年豪杰、当世英才的!”
“倒不是我有甚么不快意的事情!”柳如是摇了点头:“若只是我一小我不快意,又有甚么大不了的,如是不过是一个以色相承欢之人,又如何敢以一己的不快意有辱二位大人?如是这气只是为了大明叹,为了天下叹的!”
三人在屋内扯了会儿闲话,柳如是自幼在欢场里长大的,若论抓男人的心机,奉迎男人的程度绝对是专业化的水准,不一会儿便将话题抓在手里,引得熊、郑二人团团转。俄然,她叹了口气,脸上现出欣然之色,郑芝龙见了,赶快问道:“柳先生有甚么不快意的事情吗?不然为何感喟?”
郑芝龙见柳如是面带笑容,柳眉如烟,固然不施粉黛却别有一番美态,饶是他见惯了各国美人,心中也不由得一动,暗想要不要压服这位美人随本身去一次安平,乘机据为己有。一旁的熊文灿看在眼里,那里不明白郑芝龙的心机,低咳了两声,笑道:“郑将军,本官此次请你来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与你相商的。”他话说到这里便愣住了,目光却向柳如是那边扫了一眼,柳如是是多么夺目,心知熊文灿有奥妙事情要与郑芝龙相商,赶快站起家来,对熊文灿笑道:“熊大人,我看你这园中景色别有匠心,想要出去抚玩一番不知可否?”
“柳先生,本日刚巧郑将军来我这里,你不是前次和我说对番货很有兴趣吗?他家里倒是有很多,你如果有兴趣,便去他家看看便是!”熊文灿打了个哈哈,将事情不露陈迹的带了畴昔。郑芝龙心领神会的应道:“柳先生如果偶然候,便随我去一趟安平,那里各路海商都有来往,即便当时没有,只要留下称呼形状,让其下一次带来便是了!”
“那二位可曾晓得陈贞慧陈公子?”
“千真万确,这等大事鄙人如何敢扯谎?”柳如是脸上尽是激愤之色:“周首辅品德文章,天下着名,得天子信重,执掌国柄,实乃众望所归。却不想为群小所嫉,使出诡计手腕迫使周公离职,又借机罗织罪行,毒害忠良。忠良者,国之肺腑也;贤才者,国之股肱也。我大明朗朗乾坤,竟然得一忠良而不能用,得一贤才而诛之,岂不成叹?”
那位男装美人虽为女子,倒是风雅的很,只见她将手中的折扇一合,拱手向郑芝龙长揖为礼:“鄙人松江柳如是,见过郑将军了!”
柳如是这番话倒是恰好挠到了郑芝龙的痒处,他固然少年得志,不过三十便成为一方豪强,但进入“体制内”后还是或多或少的感遭到了当时士大夫的鄙夷,即便是主持本身招安的“恩主”熊文灿在言语中还是会或多或少的透暴露一点轻视。面对这类无形的压力,郑芝龙独一能做的将但愿依托鄙人一代人身上,希冀儿子郑大木能够尽快的通过科举融入士大夫阶层,至于他本人也只能冷静忍耐,毕竟海上盗魁固然看起来风景,但旋起旋落,不是死在官军、荷兰人、西班牙人、日本人手里,便是死在觊觎本身权位的部属手中。他这平生功业都是维系在大明对他的招安之上,对于士大夫这个几近与大明是同义词的群体,郑芝龙几近就连抵挡的心机都不敢起,但听到柳如是将本身与班超比拟,心中不由得大起知己之感,笑道:“柳先生谬赞了,鄙人当初不过是因为家贫,离家谋条活路罢了,如何敢和定远公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