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四章 与子偕行论道武[第2页/共2页]
梅思恩懒得理睬,自顾夹菜吃喝。
言至语末,神采已收敛,明显不是在开打趣。
官驿向北,二骑竞走。
挫其锐,解其纠,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
......
一女一男,一前一后,朝泯州方向飞奔而去。
她穿戴一身麻衣,那是守孝的装服,与梅远尘无异。
渊兮,似万物之宗;
山色看尽,马已歇足,又该出发。
放弃仇怨纵情驰骋,当真是尽情非常,畅快难言。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知名六合之始;驰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二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幸亏二人落脚的小店位处荒漠癖壤,这会儿店里亦只要他们一桌门客,老板收了银钱早回柜台安息去了,并无旁人瞥见。
见他一脸不屑满不在乎的模样,无始道人气不打一处来,跳上餐凳竖指怒骂道:“无知小儿,竟敢如此骄易道法!”
自那起,他便干起了假扮和尚给往生之人做法事的“活动”。
他身负血仇,最想有一身绝世武功,好助本身早日杀尽仇敌。
“嘶~~~”梅思恩手中碗筷,嘴中齿舌俄然定住,双眼当中尽是惶恐。
《经》曰——
无始道人眯眼点头,右手虚空乱点,念得甚是入迷。
“我骄易?”此时梅思恩已拿起来了碗筷,正咀嚼着菜食,趁着食糜入肚的空档冷冷回道,“你就着秃顶,穿庙里被风吹下山的旧僧衣,假扮佛门净土宗给人入殓做法事,那算不算骄易道法?”
梅艳芳平生从未如此猖獗,一起驭马疾走,竟模糊有种身心破茧而出感受。
初时,梅思恩并不参与,可听很多了,潜移默化间也受了影响,竟不知不觉地跟着拥戴起来。
”挫其锐,解其纠,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小调不着调,二人边唱边行倒也颇沁心脾。
倒也不是他未曾发挥过,而是他只在摆布无人之地修习。如此神技,江湖当中谁不想得?倘若被故意人瞧去,他再想要过安稳的日子就不轻易了。
一起行,一起唱,不觉已到城门下。
“我...我...你!”无始道人气得脸面变形,站起家叉着腰,一时竟想不出说辞了,憋了好半晌才道,“你这些年衣食住行的用度,可有一大半是我给人做法事挣来的银钱!”
“嘿嘿,瞧见没!”无始道人甚是对劲,咧嘴笑道,“我这隔空摄物的功法,佛门有么?”
梅远尘驱骑在她一旁驻定,转头看畴昔,会心一笑。
“那别人唤你大师,对你行‘合十礼’之时,你怎还跟人念起‘阿弥陀佛’的佛号?甚么时候,道门也有这么一句经法了?”梅思恩不包涵面地戳穿他,斜眼道,“清楚就是为了蝇头小利背道向佛,这可不止‘骄易’二字罢?”
“啊~~~”
青布幔,碧油幢,东风袅袅,扶疏绿竹正盈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