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当时断送、而今领略，总负多情(5)[第2页/共2页]

“云歌。”

吼怒着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在山林间横冲直撞，云歌拿起军刀走入了风雪中，“你把栗子吃了。我赶在大雪前，再去砍点柴火。”

“如果你死了，我不但恨你此生当代，还恨你来生来世。”

“我不需求你为我手染鲜血。”

他的另一只手中握着一只小小的翠绿珍珠绣鞋，上面缀着一颗龙眼大的珍珠，在黑暗中发着晶莹的光芒，云歌呆呆地看着那只绣鞋，早已忘记的影象模恍惚糊地闪现在面前。

俄然间，一股暖暖的热流突破了黑雾，轻柔地护住了他最后的复苏。四周仍然是冰冷暗中的，可这团热流如同一个小小的堡垒，将冰冷和暗中都挡在了内里。

他想推开她，满身却没有一丝力量，只能看着那一滴滴的鲜红带着她的暖和进入他的身材。

云歌将一堆剥好的栗子用手帕兜着放到他手边，“你给我说这个干吗？我没兴趣听！”

云歌看都没看的把东西扔回给他，提着军刀坐到了洞口。

“霍光先立刘贺为帝，又扶刘询即位，如果刘弗陵有子，那他就是谋朝篡位的逆臣，不管如何，他都不会让这个孩子活着的。我当时底子不晓得你和霍光的干系，可即便晓得又能如何？在无关大局的事情上，霍光必定会顺着你、依着你，但如果事关大局，他毫不会心软，你若信霍光，我们岂会在这里？你的兄长武功再高强，能打得过十几万羽林营和禁军吗？在孩子和你之间，我只能挑选你！这件事情我不悔怨，如果再挑选一次，我还是选你。可云歌，我求你谅解我的挑选。我不能抹去你身上已有的伤痕，但求你给我一次机遇，让我能陪着你寻回丢掉了的笑声。”

一个小小的声音跟着暖流冲进了他的神态中，一遍各处响着：“孟珏，你不成以死！你不能丢下我一小我！你不能又食言，你此次若再丢下我跑掉，我永不再信赖你。”

旧事一幕幕，她心中是难言的酸楚。

人语声垂垂靠近，有兵士高叫：“那边有几块大石，畴昔查一下。”孟珏将军刀从云歌手中取出，握在了本技艺里，挣扎着，挺直了 身子，与云歌并肩而坐，对着内里。

答复他的只要一个沉默冰冷的背影。

已经十几年空缺有趣的味觉，竟好似顷刻间就尝过了人生百味。

她把先前剥好的栗子喂给孟珏，眼睛一向不肯与他视野相触，一向游移在别处。孟珏却一眨不眨地凝睇着她，栗子的暗香盈满口鼻，让他只感觉满身高低都是暖洋洋的。

“云歌，够了！”

泪的咸……

不管孟珏说甚么，云歌只是沉默。

毡帽拉落的刹时，一头异化着无数银丝的长发直飘而下，桀骜不驯地张扬在风中。

风雪中，兵士们相互的叫声已经清楚可闻，此时，云歌即便想走恐怕也走不了了。

即便落魄街头、即便九死平生，他仍然桀骜不驯地冷嘲彼苍，平生第一次，他用一颗低到灰尘中的心，诉说着浓浓祈求。

云歌抽手，孟珏紧握着不肯放，可他的力量太弱，只能看着云歌 的手从他掌间抽离。

云歌怒声说：“你干甚么，归去！”

“是不是我刚才死了，你就会谅解我？”

“另有多远？”

北风发着“呜呜”地悲鸣声，狂乱地一次又一次打向乱石，似想将巨石推倒。

腥……腥味……

“云歌，听话！你已经将我从山崖下救到此处，我们已经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