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读书[第1页/共2页]

徐小乐一想到这些题目，天空都阴霾起来，因而他关上了门，从书架上取下贴着《九灵真诠》书名的匣子。这个黄杨木匣子做工讲求，上面包浆丰富，很有些古朴气味。徐小乐把它从书箧里翻出来的时候，内里放着某位祖宗的手记，落有宝祐年的年号，貌似不是国朝的天子。

“小乐，醒醒，小乐！”

徐小乐在床上听到内里木头地板上的脚步声，晓得嫂子上来了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赶紧扯过衣服一个滚身，赤脚站在地上，环顾屋中，好不轻易找到一本《论语》，装模作样大声朗读起来。

“你明天真丑！”徐小乐感觉阳光刺目，曲折手臂遮住了双眼。

佟晚晴耐烦耗尽，一巴掌拍在徐小乐头上，喝道：“去书房好好读书，趁便把你本身的被褥抱畴昔……这褥子才换多久，如何就一股酸臭的怪味？快抱走抱走！”

蓦地间地动山摇，徐小乐镇静失措：莫非我偷看嫂嫂沐浴，竟然引来了六合之怒么！

“你在读甚么？”佟晚晴排闼出来，看到披头披发衣衫不整的徐小乐，大皱其眉。不过担忧之心倒是放下来了，因为这类混闹不着调才是徐小乐的一贯气势，证明他没有中邪。

“《论语》呀。”徐小乐说得理直气壮。

徐小乐正看得津津有味，身后俄然伸出一只手来，蓦地将这图册一拽，只听得哗啦啦一阵乱响。

徐小乐读书不可，在这上面倒是里手，对各个书坊的秘戏图了如指掌，对版本也很有研讨，晓得最好的秘戏图是个叫“欧波亭主”画的，不知何许人也，仿佛家家都在仿他的画。

徐小乐跑了大半天，借着香气助眠，很快便昏沉甜睡去。他本来睡得很死，浑然不晓得做梦是甚么滋味。彻夜却做起了梦来，乃是一个阳光亮媚的午后，他又走到了棚屋前面，找到了那条天造地设的裂缝。从一旁的窗户里传来水声，恰是嫂嫂在沐浴。

徐小乐只好假装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也罢，我只好重操旧业，去苦读医书了。孔老夫子，不能跟你……”

罗云听得莫名其妙，道：“晚晴姐叫我们干活呢。”

佟晚晴在江南女子当中，身量太高，腿也太长，平常的浴桶对她而言都有些小。现在家里用的这个乃是专门找木工做的加大号，内里等闲见不到，分量天然也不轻。

现在叫徐小乐格外器重的是这套《三十六宫图》，一共有三十六幅，恰是欧波亭主的手笔，取的是唐诗里“三十六宫皆是春”之意。又是姑苏驰名的启阅书坊雕版，内里每一幅都有一种姿式，笔法细致，纤毫毕现，场景写实如同目见。

佟晚晴传闻过这本书，心道：公然是乱读书。她道：“你读儒生们的书做甚么？有这工夫不如好好背背医书，今后也好谋个差事。”

徐小乐最早看的是色相，只感觉血脉贲张。看久了以后不但心生欣喜，另有些玩味，模糊中还了解了画作当中的线条刚柔，人物神态，以及其他各种观赏工夫。可见秘戏图也不是简朴的亵玩之物。

倒不是考进士不好，只是佟晚晴真不信赖本身看着长大的小叔子能考得上。如果他真的俄然之间能去做个墨客，恐怕立马就得去城隍庙求符纸过来驱驱邪。

不过这些对于徐小乐而言并没成心义，他完整不喜好学医。嫂子读书未几，更别提医术了，只会叫他背书。书是能背出来，但是谁来奉告他阴阳五行到底如何用呢？浮沉迟数到底如何分呢？九针到底长甚么模样呢？就算学成了，跟大哥一样出去采药死在山里么？

“哦……啊？你要读书？”罗云吓得退开三步，思疑徐小乐是不是被甚么不洁净的东西夺了舍。徐小乐尽管脸朝墙壁，回想起梦里的香艳滋味，不肯理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