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交情[第1页/共2页]

以是他一传闻李西墙和徐小乐要在亭子里小酌，就立即从柜上支了银子给陈明远，叫他多买几个菜色返来。又叫伴计扛了圆桌鼓凳，毫不放过任何一个促进友情的机遇。

徐小乐的确有些惊骇，赶紧跳开一步：“我可没碰到你，你如勇敢满地打滚欺诈我，我就真的叛出师门找师叔祖去！”

陈明远心中一暖。

陈明远边回声边往外跑去，心中却有些难过：上回我买的是白切鸡啊！你不是过目不忘的么？

“比着我？”李西墙一时没反应过来，转而心中腾起一股窃喜：你小子嘴上说老子医术糟糕医德更糟糕，内心还是服老子的吧！

李西墙抚着髯毛，投桃报李，用心问徐小乐道：“乖徒儿，你上回说要遴选学徒的事，可考虑好了？”

李西墙见徐小乐又发“癔症”了，便走到一旁坐下，斜靠雕栏，看着院里秋意渐起，只感觉口中有些发淡。正巧，他看到陈明远路过后院的月门，赶紧叫道：“明远，你来！”

徐小乐道：“从品德到资质，全都跟你相反的就行。”

徐小乐就道：“明天看病实在太累，有点馋烤鸡了。哎，对了，就你前次给我买的那家，味道挺不错的。”

徐小乐闭目回想《内经》和《伤寒》里关于温病的说法。内容倒是也有，但是所言不详，张仲景更是把温病归入伤寒当中，医治思路也是以伤寒变种对待。这明显不是医治肺痨的精确途径。

徐小乐一拍脑门：“我差点忙忘了……”

烤鸡和酒都是现成的，最多回个炉，肥肠倒是得现做。陈明远一点都不想等，宁肯给酒楼小二跑腿钱叫他送来。

徐小乐恰好神游返来，见李西墙又在使唤人，就没好气道：“明白日就喝酒，我必定要奉告师叔祖的。”

徐小乐的确是没有把这事太放在心上，也没故意力去考虑该如何遴选学徒。但是对于长春堂的一干伴计来讲，这但是人生大事啊！今后是短衣粗布卖力量，还是冠服高坐受人钦慕，全看可否从徐小乐这里学到医术了。

李西墙只能挠头。他不但没有见过痨虫，就连是否真有痨虫这东西都说不准。只是如许的态度当然不能叫徐小乐对劲，他就又硬生生在脑中发掘半天，终究想起来了一丝半点。

徐小乐被这一声“乖徒儿”叫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情不自禁抖了抖，方才道：“大抵有些设法。”

徐小乐这才发明陈明远改了称呼，就道：“唉，老陈，你如何也叫我徐大夫了？还是叫我小乐吧。”

李西墙一脚踩在石凳上，道：“这不关银子的事。你如果让他跟你学医术，叫他把一家一当都卖了，他也乐意。”

徐小乐等陈明远的背影消逝在视野以外，对李西墙道：“我说师父，你现在支出也很多，使唤人也得给点银钱嘛。他一个小伴计能有多少积储？请你喝酒吃肥肠的钱都够娶两三个老婆了！”

他三两步跑到亭子上面，正要上去，就见李西墙探着脑袋叫道：“先不焦急上来，帮我去办理酒来。”

两人正在对峙，就听到顾煊鄙人面喊：“哈哈，你们师徒真是豪情深厚雅兴高！我也来凑个热烈，可否？”

陈明远就弓着背，奉承道：“小乐，那你就给说说呗？我固然资质差了些，倒是至心诚意想跟你学呐。”

李西墙嘿嘿一笑，又道：“你那天但是放了话的。照你说的那样，底子就不是选学徒，的确就是选门徒了。”

李西墙斜眼看着徐小乐，道：“独一的讲究就是背景要硬。就说你吧，有师叔祖给你当背景，我看你再不扎眼也得收你，是不是这个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