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一):刘老汉的见闻[第1页/共4页]
还没等刘老夫多做思虑,那人已经躬下身子,将一副带着扣问之色的面庞凑到了他的面前,又把老夫给吓了一个激灵,老夫方才答复道:“这位……大师,你刚才说是要问路?”他揣摩了一阵,实在没法将其与清风道骨的真人联络在一起,看此人倒是与那大雄宝殿中的佛陀金刚有些形似,是以开口叫了声大师。
此时一条蜿蜒于山林间的通幽小道呈现在二人面前,大秋山因为满山枫树而得名,每到春季,赤红色的枫树就会将这座大山映照成一轮仿佛鹄立于地上的骄阳,而现在时价春末,初夏的枫叶都未长全,入眼处皆是一片喜人的翠绿,不免让人感觉有些心旷神怡。
这才发明跟前此人眉眼与面庞都的的确确是中原人士的边幅,只不过他的身形委实是过于高大,几近与自家瓦房的高度普通无二,穿戴打扮更是奇特非常,一件佛家中人才有的百衲僧衣松松垮垮的被其披在上身,下袍已经褴褛不堪,头顶梳得飞云道髻却打理的非常整齐,显得不伦不类。
刘老夫的行动将陈百修吓了一跳,他从速伸手去扶,可刚将老夫扶起,回个身的工夫他便又跪了下去,陈百修无法之下只好先听他把话说完。
几番折腾,天气已到落日西坠之际,一抹暗中悄悄伸展开来,逐步蚕食着最后残暴燃烧着的红色云彩,正在其即将克服之时,大秋山颠俄然金光大放,佛家经文的诵念之声响彻天涯,一道千手须菩提的金相法身于秋山当中巍巍但是起,面庞或悲苦,凶煞,严肃,怜悯。
只见老夫笑容满面,皱纹全都挤到了一起,哭嚎着说道:“想我们镇子固然并不敷裕,但幸亏农田肥饶,自给自足的糊口过得倒也算得上舒坦,哪曾想却飞此横祸,现在镇上的人们走了个七七八八,满眼冷落风景,白马镇从没出过甚么大奸大恶之徒,这洪涝定是哪个暴虐妖怪作的孽,求大人您帮帮我们吧。”
刘老夫大感难堪,赶快出声制止道:“王老哥,你别惊骇,你好都雅看,这位大人可不是妖怪,是白马镇的大仇人呐,我正要带大人上山帮我们整治水患呢。”
哪曾想从方才起就一向沉默不语的陈百修,现在才开口轻声说道:“白叟家,多谢您一起送我至此,您归去吧。”刘老夫以为他又是在谦逊推委,对峙着说道:“那可使不得,我大哥体弱,没甚么能帮到大人您的,能够护送着您多走上一些路程,我也是很欢畅的。”陈百修晓得此时与白叟争论并没甚么好处,只好顺着他说了一句:“好。”
这下高大壮汉仿佛犯了难,不住抓耳挠腮,却也没个言语,半晌后,他俄然面露忧色,貌似想好了该如何作答,赶紧对着老夫说道:“我是学府的人,名号百修,您白叟家就叫我百修好了。”
陈百修心生不忍,从背后拖起了老夫,这个身高近三米的壮汉头一次暴露了愠怒之色,却还是压抑着嗓门对老夫轻声说道:“归去吧。”
刘老夫蓦地回过神来,闻得此言哪还敢立足多留,拔腿便往山下奔去,乃至没敢与陈百修出声道别,只是埋头疾走时,心中不安的刘老夫还是偷偷向后望了一眼,只见陈百修将僧衣打理整齐,迈步走入了阿谁血红色的无边天国。
陈百修皱眉听完,竟肃起了面庞,安静地说道:“现在新朝已立,此处离江陵不过十余里,当是皇城脚下!又有哪个妖怪敢来顶撞九州气运呢?白叟家您不要多猜,这涝灾估计是地下暗河涌动而成的,待我前去刺探一番,末端支会官府一声,让他们派人来补葺一下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