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渊鱼（四）[第2页/共3页]

于老儿见一旁的女儿泪如泉滴，悲伤欲绝，心头也是不大痛快，怏怏说道：“走，回家去罢。”他搡开两个酒客，昂首正巧便瞥见了苏牧云，他先是一愣，继而神采顿时一喜，呼道：“柳小哥，你怎来了？”

于老儿此言一出，便当真如铁板钉钉普通，已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于容一听，只觉身子俄然如从云端坠入冰渊，浑身没了一点力量，心头哪另有一丝欢畅的干劲，只觉苦意不尽，心道：“公然，爹爹还是不承诺，我可真是痴心妄图。”

那李老三听完顿时哈哈一笑，道：“我可不敢像你一样攀高枝，我家蕙兰虽说是待字闺中，但那上门提亲的人也是络绎不断，都快将我家门槛踩平了，再说，我又如何会舍得将她许给一个傻…”他说到此处，猛觉讲错，便诧诧地咧嘴一笑，杜口不言。

于老儿听到此处，怒哼道：“哼，李老三，你狗嘴吐不出象牙，能有甚么好话。”李老三嘲笑道：“是呀，我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可也比一些坐地起价，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奸老头强些。”他言下之意，便是于老儿此时还是用心刁难那田笑，实则还是以己女奇货囤居，待价而沽。

苏牧云率着世人来到榕树前，他听了听树上鸟雀之声，又是一笑，便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入嘴中，呜呜呀呀对着榕树吹了起来。

此时雷雨方歇，雨过晴和，氛围一片清爽，很多鸟雀都停在那榕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断，只是那榕树甚高，又是枝繁叶茂，瞧不出鸟雀数量，但想来上千只是有的了。

那林二叔叹口气，答道：“你这个小神仙虽见地很多，倒是不通情面，你没有看出来，这于老儿的女儿和那姓田的那少爷，私定毕生，那于老儿各式不准，乃至闹出了这么一番事情。”苏牧云点头道：“这个我也看出来了。林二叔，阿谁名叫田笑的少年公子，莫不就是那田家田凤老爷的独子？”林二叔道：“恰是，这个是老于头奉告你的罢？这田凤老爷平时乐善好施，是个大好人。不料本身独子倒是个疯疯颠癫的傻子。”

他翻来畴昔想了好久，只觉这事当真是难办的紧，无法之下只得叹了一口气，看向于容，只觉替她好不心疼。

于老儿听完不答，半晌他嘲笑答道：“你将他夸上了天，怎不将你女儿许配给他？”

说完，他钻出人圈，便跨出门去，世人不明以是，见他欲要耍宝，便都跟在他身后一起奔了出来。

他越说越是天然，那于容在一旁低头听着，心头当真悲喜交集，彭湃不已，心道：“我此生倾慕于他，就算受再大的磨难委曲，也不枉了。”二人似是互通情意普通，互看一眼，只觉对方眼里满是缠意绵绵，一时竟浑然忘了周遭。

那苏牧云看到这里，虽是看出些花样，但还是不甚明白，他向一旁的林二叔问道：“林二叔，这究竟是怎生回事？”

那酒馆门前临着村中的十字大街，街心正中间处立着一棵郁郁葱葱的庞大榕树，那树也不知是何时被人种下，想来也是光阴长远，那树干细弱，仿佛要三个成年男人才气合围抱住。

苏牧云听了，顿时犯起难来，心道：“这本来便是假的，如何让你们目睹为实？”他正搜肠刮肚想着战略时，昂首一见酒馆外雷雨已歇，侧耳聆听了一阵，便心头一动想到一计。他喜上心来，开口笑道：“这几位伯伯要目睹为实么？那可也简朴的很，待我为你们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