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明镜深渊[第2页/共3页]

“他必然还呈上了其他证据，可我听到的话有限，其他并不晓得。但此次，他是领了皇上的旨意到鄱阳来调查的，想必之前已经做足了筹办，让皇上对淮王有所顾忌。更何况……”卫朝夕顿了顿，似有惭愧般，极轻道了一句：“更何况，皇上信赖他。”

朱见濂想了想：“是有一座，印象中收益不太好。”

“如何谈？贰情意已决，不是你几句劝说就能消解得了的。”卫朝夕还感觉不放心，弥补道：“并且，你承诺过我，不准伤害他。”

沈瓷皱了皱眉头，没插嘴，心中已是生出疑虑。

“不消你在乎的事赌咒，你还妄图我把动静奉告你？”卫朝夕分毫不让，不客气道：“你觉得我不眠不休赶返来，是因为不顾杨福的安危了吗？我的确成心帮你一次，但这只是为了阿瓷，同你比拟，天然是杨福对我更加首要。”

“竟然是如许……”朱见濂喃喃自语，俄然大笑了起来，世事难料，峰回路转后，竟成了这般局面。运气拼成一个首尾相衔的圆，恩仇因果，都在半步之间。

朱见濂的心狠狠下沉，可眼下没偶然候喟天叹地，他凝神再道：“另有一点我感觉蹊跷，父王如何会答应人在矿园地下修密道？这不公道。”

“别多话了，时候不等人，快走吧。”卫朝夕摆摆手，第三次提示道：“记得，你说过的，不准做出伤害杨福的事。”

朱见濂道：“光凭一条密道，如何能申明我父王谋权篡位？这也太薄弱了些。”

朱见濂皱紧眉头，心中虽不甘心，却也明白他别无挑选。他顾及沈瓷的感受，不由看了看她，却发明沈瓷神采无波，全然安静道：“若能做到，便不必担忧。我明白局势告急，朝夕提出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只要你真能做到，我不会是以介怀。”

“我要你包管。”卫朝夕仍不放心，腮帮子鼓起，极其罕见地倔强起来：“就在阿瓷面前，你发誓，若你违背信誉，你们便永不能再见面！”

“我先回鄱阳，把矿场的密道措置了。”朱见濂道。

朱见濂看着沈瓷，沉吟斯须，终是点头：“好，那便按你说的。若我伤了杨福，便与小瓷片儿再不得见面。”

可叹好笑，分歧的人利用不异的运气，似必定。尘凡的翻云覆雨手，竟是戏弄他们至此地步，半点摆脱不得。

朱见濂紧紧握了握她的手，表情悲慨而混乱，他走到卫朝夕面前，拱手道：“卫女人，我知你对杨福用情匪浅，此次你为了小瓷片儿，千里赶回奉告我此事，我朱见濂感激不尽！”

是了，现在，他已不是杨福，而是汪直。皇上的信赖便如同最锋利的刀，就算略有缝隙，也似密不通风。

她低低开口，声音嘶哑：“你们说了那么多，还没奉告我，你们口中的杨福，到底是谁？”

屋中只余下沈瓷和卫朝夕，可方才紧绷的氛围，却仍在持续发酵。

朱见濂愣住了。

沈瓷方才一向没插话，只悄悄听着两人的言语，现在更有一种异乎平常的沉着：“不必多说，我都听明白了，此事担搁不得，不必担忧我，你快归去吧。”

“当然。”朱见濂再次请她放心，回身快步出了房门，直朝鄱阳驰去。

“恰是。”

“我既是发过誓，便不会违背。”朱见濂道：“至于如何同他谈，能不能谈成，便是我的事了。”

“不可。”朱见濂立即道：“我晓得我能做到，但我不喜好用我和她的将来起毒誓。”

卫朝夕点头，先抛出了题目：“你可知淮王府名下，有一座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