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五月为期[第2页/共3页]

王越更奇特了：“沈瓷的朋友，如何在你这儿？”

王越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瓷器上，长长感喟一声：“你保举她，我已经够惊奇了。但我本觉得，按你的性子，也不能放她走啊。”

“不消了，我方才已经吃过了。”他抬步，又往外走了两步。

他有些心疼，又感觉无法，很久才慢慢道：“我记得。可当时……与现在分歧了。”

卫朝夕闭上眼，悄悄点头：“从我留下来到现在，两个月了，你总不肯与我多说话。要么烦恼我不该留下，要么想着如何把我送走，不管我问你甚么，都是点到为止。你忘了，你畴前还说，等你达成你的目标，你会来景德镇找我的。你还记得吗？”她眼里无声涌出泪珠，悬在睫毛上，随时都会掉下来：“我在你内心，到底算是个甚么？啊？”

“他可觉出甚么非常？”

杨福随他一道坐下来，粉饰着心虚，筹划着如何让王越快些分开。

卫朝夕不由踮起脚尖朝屋里张望了一眼，闻着诱人的菜香，肚子里像是有一只馋虫在爬动。按她畴昔的章法，有人美意邀吃，必然毫不踌躇便去了，可眼下事关杨福，她吞了吞冒到喉咙尖的口水，忍着饿回身走了。

“当时说得那么笃定，现在就不记得了？”王越有些冲动：“你当时明显就说，就算沈瓷喜好不上你，你也不但愿她呆在朱见濂身边啊！”

杨福哽道：“既然如此，为甚么还要留下来？”

“咦，这是甚么好东西？畴前仿佛没见过。”杨福俄然瞥见桌上的斗彩小杯，上绘折枝牡丹，青彩相舞，即使他不懂甚么品瓷，也能觉出这瓷器的精彩。

“你懵了吧？”

“真就这么走了啊？”王越顿感绝望，坐回杨福面前，灌了两杯酒，想起方才那女人张望的神采，不由问道：“不对，我看方才那女人的眼神，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杨福沉下一口气，渐渐将目光转向卫朝夕。她本来圆润的脸现在有些肥胖了，下巴都变得尖尖的。她曾经推行美食至上，可自从赶上了他，美食仿佛没有畴前那般引诱了。这“茶不思、饭不想”的滋味，是他让她明白的。

杨福本日被王越几次搅得哑口无言，此时听他这么一问，更觉身心疲累，干脆猛地灌酒，一瓶一瓶下肚，最后往桌上一趴，假装不省人事，懒得再答复一个字。

杨福话音刚落，王越很天然地便站起家翻开门，对门外尚未走远的卫朝夕乐呵呵聘请道：“干吗走啊？出去一起吃呗。”

“走了。”

他这一感喟，王越便也软了下来，重新坐稳，觉得戳中了“汪直”心底的创痛，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抚。可转头想想，又仿佛感觉那里有些不太对劲。

“你在军中，动静不敷活络。你分开都城后，她被皇上封为督陶官，现在已在景德镇上任。”

王越方才闪闪的眸光暗了下来，噘起嘴，嘀嘀咕咕：“甚么嘛，之前不都是这么玩的吗？”他眼睛转了圈，靠近杨福，笑道：“如何，被爷本日班师的英姿喝住，怕啦？”

杨福感觉有些头疼，一时解释不清，刚好这时提到了沈瓷，便道：“沈瓷的朋友。”

王越竟也熟谙沈瓷？杨福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回道：“她走了。”

杨福避而不答，只道：“等找到机遇，我会把她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