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捉虫[第1页/共3页]

“如何切？”沈拓接过她手中的瓜，对半剖开去了籽，问道。

“我不过一说。”施翎道，“如果我得了那笔金，就交与哥哥买屋宅，三进四进的大宅，我们都一块住了。请了管事护院，嫂嫂跟着买他十个八个婢女伺侯。再请平话人、杂耍的隔天与何公解闷。”

何栖笑着接了。

何秀才看着他，眼神都放柔了。

加上何栖又不是皱眉垂泪的性子，沈拓非常的别愁都只剩了五分。

何栖不肯对付了事，细想一会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果幸运得的横财，与别人无尤，我这俗人自是笑纳。只是，多数数横财皆为不义之财，不义之财接在手里，怕要咬疼了手。比如一杯沸水，杯子只这么大，八分满正恰好，贪多倒很多，不及送到嘴边，就洒出来烫了手、脏了衣裳，反倒得不偿失。”

“可他不知我烫手。”沈计诘问。

沈拓道：“你想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我却不想见横尸荒漠，连尸身都喂了野狗恶鸦。”

何栖也感觉明天应当喝杯酒，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塞翁失马，有没有福尚不知，倒发了一笔横财。”

何秀才不喜荤食，本日乐呵呵接了，吃了几口道：“火侯刚好，须就酒。”

卢继道：“你发了财，好倒是都是身边人的？你如何不与本身？”

卢继边说边点头，何秀才止了他的话头：“隔墙有耳，不成多言，把稳祸从口出。”

现在佛教虽也畅旺起来，官府度碟把得却严。前朝之时，大庙占一个山头，圈了地，收取租银，另一面又忽悠着信徒的供奉，个个和尚不事出产，吃得膀大腰圆。那些饿得上顿不济下顿的，得了个饼还要供与佛前求个来世承平。”

施翎自个拿刀切了块肉下来，忽道：“哥哥，你说阿谁贼人说的话，是真是假？”

施翎回想了一下，点头：“饿得慌时，发霉的炊饼都是甘旨，沙、干中带酸。”

“羊肉嫩膻才好吃。”施翎搬了一小凳子，坐那盯着方才变色的羊腿流口水。

“既是贡品，必然贵重，怕是以贯论颗的，商家哪肯等闲示人。”何栖道。古时的真珠都是野生的，珠女冒着生命伤害采来，又经千挑万选，上贡以后流于官方的能剩多少，自是贵重非常。

何秀才和卢继见他这般听话，俱指着他笑。

“若得满室阿堵物，我也是笑而纳之的。”何秀才笑起来，“钱匣空空，还笑阿堵物，不过暗恨不得。”

卢继笑了，摸着胡子，抬高声音：“当年前朝吏治混乱，苛捐冗赋一堆，又有天灾天灾，逼得人活不下去。”他伸手指了指天，“这位当时叛逆时，军队强大，眼看着凑不起军资。本就是为活命才调这卖力的活，没饭吃，谁肯跟着你。太/宗当年不晓得推了多少古刹，虽说厥后装点道：姬家为黄帝先人，灭梵刹恶僧是为弘扬道法。当年实是为了掏庙里的银以放逐饷。

沈拓卢继等人俱笑起来。

“他日得知，那他岂不惭愧悲伤？”何栖反问。

“我倒去过两次。”沈拓道，“澜江船多人多，繁忙时，船埠上船工脚力多得能挤得掉进江里。澜江还产白鱼、真珠，白鱼拿葱丝蒸了，非常鲜美。真珠是贡品，贵重华丽，我是不得见，听人说颗颗足有拇指指尖大小，圆润生晕。”

“只不教他晓得？”

“万事总有水落石出的那日。”何栖深深看着他，半晌后笑道，“争来争去没意义，小郎多吃些肉菜，他日长得与你兄长普通高。”

沈拓手起刀落，每片瓜薄厚均匀，划一得码在一起，道：“阿圆，过几日我要因差去宜州一趟，我与施翎说一声，叫他三不五时过来看看。你和何私有事，仅管叮咛他。他这脾气，你与他客气，他反倒不欢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