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第3页/共3页]

那双斑斓的眼睛里，并不见厌惧。而是吃惊过后，天然透露而出的柔嫩和顾恤。

和他对望了半晌后，她朝他，渐渐地弯起唇角，暴露了一个浅笑。

从七年前柬之去后，彻夜是她第一次，如此以盛妆示人。

这是两年前她在宣城被他送走以后，两人第一次再次见面。

他不动，只是微微低头，冷静看着她持续为本身解衣，旋即顺服地回身，抬起双臂，便利于她。

“以你之崇高，本日下嫁于我，自有你的所图。你既开口问我了，我无妨奉告你。今后之事如何，我不知。迄今为止，我无不臣之心。”

他便抬手，待要解去腰间那条束缚着他的腰带，手臂忽地一顿，停在了半空。

最后一次，终究叫他顺利解开衣带之时，那手却忽又被她的手给悄悄压住了。

游移了下，高洛神低声问。

经此对话，二人之间起先的那种疏陌，仿佛垂垂消逝，不但高洛神，便是李穆，看起来也显得天然了很多。

她嫣然一笑。

“……郎君畴前曾救我于危难，我却一向不得机遇向你言谢。现在言谢，但愿为时不晚。”

他出去后，便立在她的面前，谛视着她，既未开口，也不靠近。

高洛神抬起眼睛，对上他那双暗沉的眼眸，半晌后，微微点头。

他等候了半晌，最后感到那只手，抽离了本身的肩背。

二人之间半晌前的那种长久轻松消逝了，氛围再次呆滞。

他的手，执风骚笔毫，亦执杀人之剑。

高洛神一向冷静地听他陈述。沉默了很久。

“你必是乏了，早些歇了吧。”

他望向她。

“他们只想活下去。没有死于兵火，躲过了北人一起追杀，也没被身后乱箭射中。现在只要度过这条江，就能到达汉人本身的地界。眼看那些就在火线了，一个浪头打来，最后还是没能活下来……”

“你无事便好，何必言谢。”他微微一笑。

李穆并没有让她等候多久。

李穆目光微动，低低地叹了一声她的名字。

“我在想，这里现在可还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