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青天白日任翱翔[第2页/共2页]
杨无端摇了点头,如许的小行动现在做出来却浑身剧痛,她痛得抽搐了一下,小口地吸气呼气调匀呼吸,半晌,总算把吃痛的叫声咽了归去。
两人又收回痛极的嗟叹,杨无端眼泪都出来了,眯着眼睛隔着泪花觑向已经变得烟雾腾腾的悯忠阁,不知是否心机感化,鼻端除了两人身上的血腥味和供佛的焚香,也能闻到木料燃烧的焦臭。
睿王颌首,身不由己地倚向杨无端,又换了个手势。
杨无端和睿王相互搀扶着背靠背后坐在台阶之下,翻着眼睛望向六面塔状的悯忠阁,那道侧门已经合拢了,一缕青烟正不惹人重视地从门缝里钻出来,环绕回旋着看似迟缓实则快速地上升,一会儿工夫便直入云端,熔化进湛蓝的天涯。
她闭上眼睛,吞了口口水减缓失血过量的干渴,艰巨地发声道:“我能想出无数个你要烧了悯忠阁的来由,但总感觉都不是最首要的。”
“我……咝……我开门示警……呼……侍卫却到现在还没呈现……”睿王的咳嗽告一段落,冒死地抓住这点间隙呼吸和说话,声音中不时异化着风箱般清脆的喘气声,“见月寺……呼……恐防有变……咝……”
杨无端想了想,猜道:“第一步:把这女人拖出去?”
杨无端张口结舌地看着那女子脑门上嵌的围棋子,独一的感触是:这不科学!
第一,等救火的多量僧侣赶到,就算再有暗藏的杀手也不能构成威胁,杨无端和睿王的两条小命算是捡返来了。
第三,还是要把事情闹大,这点杨无端和睿王的定见分歧: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天下人都不好过。
杨无端及时扯了他一把,两人总算规复了相对稳定的塔形布局,相互支撑着大口地喘气,睿王抖动手小幅度地挥动他的扇子,轻咳了两声,沙哑隧道:“那女子虽做南襄仕女打扮,所用的武功却出自北狄境内的一个邪派,名为‘朝露’。昔日曹孟德曾云:‘对酒当歌,人生多少?比方朝露,去日苦多’……咳咳咳咳……”
她一时竟忘了疼,昂首去看悯忠阁,就听得“砰”一声响,后脑勺与睿王的脑袋撞个正着。
“……咳咳,说了多少次了……那是我祖宗……咳咳咳……留点面子行不可?”
“第二步:捡支蜡烛?”
也是,杨无端想,如果是睿王的侍卫,不成能只杀人而不救人。这位奥秘的围棋侠约莫是在睿王发射小箭的同时脱手,围棋子凿穿的颅骨下方是大脑前额叶,还真不好说那女子到底死在谁手里。
如果把端朝比方成一小我,悯忠阁就是他最后的、独一的,知己。
睿王一时还不能出声,只扬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该!杨无端幸灾乐祸地嘲笑他,都如许了还想吟诗呢。她现在的角度看不到被两人拖出来的女杀手尸身,除非窜改半身……还是杀了她吧。
“人都死了,还把灵牌锁在不见天日的高塔以内,美其名曰供奉,说到底人死了都不能安生,还要持续为他保家卫国。现在多好,彼苍白日任遨游……”
火烧悯忠阁起码有三大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