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第3页/共3页]
文秀才忙凑上两步答道:“倒没甚么话本、小说,可儿都说均庆寺求姻缘是百试百灵,也能求子嗣。”他仰脸看了宋时一眼,抬高声音说:“宋兄不是将近跟桓侍郎府上的孙蜜斯结婚了?就在均庆寺许个愿,请个玉佛,包管宋兄能顺顺铛铛娶到可心的才子。”
诗僧,那和只会读经要钱的和尚能一样么?东坡居士就常携诗僧佛印悠游林下,他们身边如果也有个诗僧,不也能衬出几分坡仙般的名流风采了?
不过这未婚妻是他恩师桓先生的女儿,桓先生与师母早逝,师妹就是他的任务,他必然要承担起来的。
也有几个墨客翻出碎银、铜钱布施,更多的只冷眼中间,不肯掏钱。宋时看着和尚手中少得不幸的香火银,再看看路边装潢朴实的香舆与打扮得更朴实的和尚,不由有些感慨:“我随家父到这里也有几个月了,见本地很多神庙香火都旺,百姓们也肯重金延请巫医,如何佛像抬出来倒比那些庙里的神像还简素些?”
无尘合掌谢道:“宋施主风雅布施,敝寺戴德不尽。待小僧归去,定为施主多诵几卷经文祈福。”
好轻易熬到十一黄金周畴昔,宋时送走了手里最后一个购物团,马不断蹄地回到观光社设想新线路。刚幸亏公司坐镇的经理兼计调老婆临产,又查抄出来怀胎高血压,做丈夫的严峻到心机平衡,闻声电话就颤抖。那些团里有海内团,也有新开的出国团,24小时电话不竭,宋时怕他叫电话吓出个好歹,干脆把他那几个团揽过来,让他安安生生等着孩子出世。
宿世的他是个私家小观光社的合股人。说是合股人,实在就是几个大学同窗凑钱合股注册了个小公司,一个个挂着经理、总监的头衔,从计调到导游都是本身上阵,淡季带团累成狗,淡季还得跑干系、拉客户、开辟新产品……
算到现在,桓师妹连守两重孝,从十四拖到十七,在前人眼里已经是大龄,本年仲春一出孝就该办婚事了。他跟父亲眼下虽在福建,故乡却有两位兄长替他筹划的,这一两个月间能够就有动静过来,也不消他多操心。
宋舍人也刚巧偏过甚,朝圣果寺僧众看过来。初夏灼烈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恍惚了五官,只映得肤色透白如玉,眉睫也染上了一层淡淡金色。唯独一双眼精深如浓墨点染,在那张清素的脸上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