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含冤挨鞭刑[第1页/共2页]
谢浊音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来。“不该贪玩落水,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前院,向来不被答应进入的书房现在灯火透明。一道颀长的身影背对着门口,顺手从书架上取下一卷文书,不紧不慢地翻阅着。
谢浊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只是,他也晓得,跟这群鹰犬对峙,无异于华侈口舌。为尽快告终这桩事,谢大将军只得亲身领着锦衣卫去了后院。
听澜苑
“不敢当,刚好路过,听了一耳朵。”季舒白踱着步子上前,嘴角微微翘起。
将军府,祠堂。
“夫君......”一旁的长宁郡主于心不忍。好歹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固然被证明不是亲生,可看着谢浊音惨痛的模样,她内心挺不是个滋味。
归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给过她解释的机遇吗?没有!
落水被外男救起已经是失了名节,如果锦衣卫登门问话的事儿传出去,谢浊音的命怕是都要保不住。
他这是诬告他想要杀人灭口?
“错哪儿了?”男人又问。
他用心拖长的尾音里带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戏谑。“皇命在身,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将军包涵。”
谢大将军听了这番话,神采更加黑得短长。“季批示使当真是动静通达!”
“大胆!”锦衣卫世人见状,纷繁拔出佩刀。敢说他们是匪贼,怕是不想活了。
谢浊音生来就粉嫩敬爱,跟雪团子似的,格外招人喜好。就连一贯抉剔的老夫人都对这个孙女垂怜有加,脾气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宠出来的。
提及来,谢浊音的胆小妄为,还是他们给宠出来的。她和大将军育有三子,隔了好些年才得了一个女儿,天然是当眸子子一样心疼。
“谢将军。”苗条的身躯缓缓回身,暴露被面具遮住的半张俊脸。
“音音,知错......”谢浊音眼眸低垂,哑着嗓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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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浊音再不成器,那也是自家孩子!
季舒白倒是不急,环顾屋子一周才开口。“谢大蜜斯本日为何落水?”
“都给我把刀收起来!”
季舒白慢条斯理地将手中卷宗往桌上一扔。“本日御史府设席,有一女子溺毙在水池里。一同落水的,另有贵府的大蜜斯。”
皇室秘闻四个字,完整堵住了谢大将军的嘴。“来人,去把那孽障给本将军抬过来!”
那是一张令人印象深切的面孔。刀刻斧凿般的下颚,表面清楚,黑曜石般的眼眸闪着凛然的凌锐之气,举手投足间看似漫不经心却有种说不出的矜贵文雅。
背上疼得短长,谢浊音的气味有些不稳。“回大人的话,小女一时不慎,出错落水。”
“你可知,镇北侯府对这门婚事早有不满。现在你做出这类事,恰好给了侯府退婚的来由!”将军府倒没想攀附侯府,只是闹出如许的丑闻,将军府失了面子,他如何能不恼。
谢大将军气冲冲而来,视野落到那笔挺的男人身上时,气势突然减了几分。
季舒白道:“本来是没干系的。可谁叫那死者是朝廷通缉多年的罪奴?事关皇室秘闻,天然该由锦衣卫接办。”
从她被救起惊魂未定时,他们就给她定了罪。没有人问她落水的启事,也没人体贴她有没有受凉,他们只会一个劲儿地指责她不懂事,不断地给仆人家赔不是。
“逆女!知错了吗?”背对着的男人面色冷沉,眼里尽是愤然和绝望。
谢大将军听完,眉头高高皱起。“御史府出了命案,也该由京府尹衙门问话,与你锦衣卫何干!”
“不必这么费事。”季舒白摆手道。“谢大蜜斯刚受了罚,万一在来的路上出点甚么事,开不了口,岂不是误了本座的大事?”